打理整齊後,
杜瓔帶上月寧,徐道卿帶上小廝,一道往徐老爺和楊氏住的玉屏苑去。
玉屏苑不小,四面迴廊環抱,紅柱素瓦。
院中央壘著一座太湖石假山,山石間植幾叢南天竹。山腳一泓碧池,流水潺潺,水面浮著幾片蓮葉,著巧雅緻。
“父親母親可醒了?”徐道卿問廊下媽媽。
媽媽笑著引他們往正廳去:“早等著了,快進去吧。”
新婦過門第二日,說是給公婆敬早茶,卻也不只是敬茶,按規矩,要侍奉公婆用一餐飯食。
因此杜瓔一進門,便聞到了濃濃的飯菜香。
繞過山水屏風,只見楊氏和徐老爺,已然端坐桌邊,旁邊站一手捧茶盞的丫鬟。
徐道卿喚了一句父親、母親後,那捧著茶盞的丫鬟便自覺上前。
杜瓔接過盞子,先走到徐老爺跟前,低眉垂眼:“新婦杜瓔,與父親敬茶。”
徐老爺面帶微笑,輕輕頷首,接過茶喝了以後。
杜瓔再次捧茶至楊氏跟前:“新婦杜瓔,與母親敬茶。”
楊氏從頭至腳打量一番,接過茶盞,卻未急著喝,微挑挑眉。
“怪不得我家二郎喜歡,瞧著確是個俊俏伶俐的。”
“這伶俐,以後要用在正。上要孝敬長輩,下要和睦妯娌,中要夫妻同心,把日子過好,知道嗎?”
杜瓔手帕子,微微躬,應了聲:“媳婦明白。”
二人這廂打量著杜瓔,角落裡,月寧也在不聲地打量座上二位。
徐老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兩鬢髮微微斑白。長方臉,眼神深邃,角微微抿著,看起來有些嚴肅。
穿一襲石青直裰,腳蹬一雙半舊皂靴,通氣度頗沉穩。
楊氏則看起來更年輕,頭髮仍烏油油,麵皮白淨,眼狹長,微微向上挑起。
搭雪白窄袖衫,外罩卷草紋暗藍紗褙子。高髻上只兩足金簪子,腕上戴一串香珠,腰間一枚玉環。
乍一看,居然還有幾分素淨味道!
月寧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按春芽所說,徐老爺為頗忙,在府中時不怎麼管家事。今日一瞧,的確是那種沉穩中年老爺的模樣。
而楊氏,卻與想象中的不一樣。
按說,楊氏是京城來的眷,穿打扮不應當格外考究嗎?眼下這一,不能說不面,只是了些排場。
不待多想,那邊杜瓔已經在桌旁站定,親手舀了兩碗粥,準備伺候公婆飯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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