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酉時,徐道卿紅著臉,攜一酒氣回來了。
杜瓔迎上來,幫他下外面衫子:“怎麼吃這麼多酒?”
徐道卿笑著摟:“那些傢伙,都羨慕我娶了你這般好的夫人,逮住機會可不要多灌我幾杯?”
杜瓔嗔他一眼:“淨會調侃我。”
晚膳已經送來,月寧佈置好碗筷,開隔簾,探頭向裡間:“姐兒、郎君,可要用膳?”
杜瓔嗯了一聲,們不必伺候,去外頭候著。
月寧轉出門,臨走把屋門帶上了。
朱槿和鶯歌都在耳房裡用飯,只有湘水捧著個大碗,坐在廊下欄杆上吃。
朝耳房努努:“你的飯在屋裡。”
月寧問:“怎麼不去屋裡吃?”
“外面多涼快,能吹風,還能看景兒。”湘水著飯道。
黃昏暮靄,晚霞澄明。夕映在屋簷瓦礫上,一片金黃。
廊下的紅燈籠未撤,小風吹過,懸在頭頂一晃一晃的。
二房庭院由青磚鋪就,院牆邊栽幾棵玉蘭樹,主屋前栽兩棵紅楓樹。迴廊兩邊各有一口養魚的大陶缸。
除此之外,再無甚點綴。
初見時,只覺院裡空,這看久了吧,竟也覺得蠻順眼,夠開闊。
無論是踢毽子還是投壺、箭,都玩得開。
月寧從耳房端了碗來,跟肩並肩坐在欄杆上,就著遠斜下飯,雙垂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我覺得,咱得找個時間,把那事兒給姐兒挑明瞭。”月寧夾起一筷子青菜。
湘水含糊道:“我想也是。”
今兒個下午,可瞧見了,那雙鯉真會套近乎,上下皮子一翻,愣和姐兒聊了一個來時辰。
當然,也是因為挑的話頭,都是姐兒好奇的,想知道的。
月寧道:“那什麼時候說?咱倆誰說?”
湘水嚥下飯:“就這兩日吧,尋個郎君不在的空檔,我與姐兒說。”
當初是攔著月寧不讓說,現在當然也要由去把事講明白,若是姐兒要怪,就怪好了。
月寧點點頭,換了話題:“上午你說要吃鹹點心,我買了半斤椒鹽餅回來,放咱屋桌上了。”
湘水咧一笑:“今兒晚上我值夜,明兒回去吃。多錢?我一會兒給你。”
“十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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