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月寧又說了會兒話,便起走了。
春芽把用過的杯洗淨,又拿笤帚把屋掃了掃,才坐下來吃糕。
豆花糕口綿蓬鬆,有淡淡的甜味和味。杏仁糕的口更紮實,上頭粘著杏仁碎,特別香。
正吃著,菱歌回來了。
“你出門了?”視線落在桌上,隨口問道。
春芽角渣滓,笑道:“沒,是月寧姐下晌出去了,買了糕,分了我幾塊。”
菱歌關門的作一頓,抿了抿:“路上有棗糕,今兒又有旁的糕。為啥就對你這麼好?”
這話說得就有些酸了。
春芽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還有啥好問的?人與人之間,哪來那麼些平白無故的好,自己個兒經營唄。
若天天坐在那兒,只乾點分事,掙個月銀,不與旁人主來往,人家當然不會白對我好。
但這些話不能說,笑了笑,起一塊豆花糕給:“你嚐嚐,這是豆花糕,好吃。”
菱歌接了,坐在炕沿咬了一口:“嗯,還。跟下午雙鯉姐給我的那個牛糕,有點像。”
春芽一愣:“咋給你糕吃?”
菱歌斜一眼:“許月寧姐給你,不許雙鯉姐給我?”
春芽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不是徐家人麼,與咱又不親。”
菱歌輕嗤一聲:“你不會還當咱是杜家人吧?別說你我,就是娘子,現在都是徐家人了!”
“不親那是與你不親,我們都在茶水間當值,自是走得近些。”
春芽哦了一聲,不再說話,默默把餘下的點心包好。
菱歌吃掉手裡的豆花糕,了:“我瞧給了你兩種糕,另一個是啥味兒的?”
春芽埋著頭,含糊道:“差不多,一個味兒。”
見沒有要給自己嚐嚐的意思,菱歌有點失,但到底沒好意思張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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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
杜瓔和徐道卿收拾齊整,往楊氏院裡去用飯。
今日畫著淡妝,髮髻用紅繩綁著,斜一支玉簪。
上穿一件淺綠紗料羅衫,上頭用金線繡蝴蝶,下穿淺黃紗料長。清爽不失面。
徐道卿也穿綠直裰,頭頂帶一玉冠子。
夫妻二人站在一起,看起來頗登對,猶如畫本子裡走出來的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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