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天氣轉冷僅僅只有二十天的時候,整個渡上空開始飄起洋洋灑灑的細碎雪花。
起初的時候,還是小雨,不過在下了小半個時辰後,便猶如鵝般紛紛落下。
這場雪,僅僅只是下了一天一夜。
然而這場雪,卻像是整個殘酷寒冬的開始。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整個天空都是沉沉的,期間有大半時間都是在下雪,甚至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而地面上的積雪,也足足堆積了一尺深。
這種天氣別說是打仗了,就算是斥候暗探都沒辦法出去……這只是曹的斥候暗探。劉睿那邊還有幾個踏雪無痕的武林高手,即便是跑到曹營裡轉幾圈,也不會留下任何訊息。
此刻已經是深夜,那些守衛在曹大帳外的親衛們,面無表的看著大營裡的一片雪白……他們已經被凍的麻木了,平日那機警無比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呆滯。
沒有人發現,一個全雪白的影靜靜的趴伏在曹大帳的旁邊,側著耳朵仔細傾聽著大帳的談話。
“志才,最近將士們的傷亡如何?”曹正抱著一盆炭火,面嚴肅的問。
戲志才嘆了口氣,語氣低沉道:“昨夜又是折損了六百多將士!”
曹一驚,站了起來,面難看道:“前天不是才兩百多人,怎麼會增加這麼多?”說完之後,曹才猛地想起原因。
前幾日他在大帳裡升起爐火,有時候還會覺到悶熱,這幾日便是點著爐火,也覺到全冰冷。他曹孟德可是堂堂的三軍主帥,連他都覺得冷,更別提下面那些將士了。
想到這裡,曹便忍不住的開口道:“這不過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就死了幾千將士!若是這鬼天氣繼續下去,怕是到時候戰力全無啊!”
戲志才卻是皺著眉頭,苦笑道:“主公,如今我們不能撤兵!若是撤了,恐怕這聯軍就徹底的散了,劉備和呂布的人馬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一方助力。若是現在撤軍,恐怕以後我們便是獨木難支了。”
聽到戲志才如此說,曹亦是嘆氣道:“罷了,我們便與那劉昊晟比拼一下,看看到底誰能堅持到最後吧!”
戲志才又道:“主公明鑑,我軍的折損嚴重,恐怕那劉睿的大軍也不會好。況且如今的這種天氣,咱們雙方不管是誰撤兵,都會造更大的折損。一旦撤了,對方也肯定會拼命的追擊,這樣大的雪,若是沒有大營的保護,結果很是難說啊!”
曹點點頭,嘆氣道:“我們的柴火還能支撐幾天?”
戲志才無奈道:“恐怕只能支撐六七天了。”
曹聞言,便陷沉思之中,目閃爍,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說起來,今年的冬季非但格外的冷,還非常的極端。這大雪一連下了十幾天,第二天卻又馬上是豔高照。原本這應該讓曹到高興,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曹更加鬱悶。
常言都是說下雪不冷化雪才冷,曹的營地地勢並不算低,可是擋不住那一尺厚的積雪啊!
那些普通士兵的營帳裡,興許是聚集了熱氣,使得融化了的冰水流的營帳都是……在這樣的天氣下,屋子裡鋪上一層冰,那已經跟跑到冰窩裡宿沒有什麼區別了。
連著三天的大太,氣溫非但沒有升高,反而進一步的降低了。曹軍折損的數字,也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增加著……
“兩千!”曹看著戲志才遞過來的折損人數,連手都在抖……這可是一夜之間啊!昨日還生龍活虎的將士,今日早晨便發現變了一塊凍軀!
“主公……”戲志才的聲音有些抖,低聲道:“我軍此次折損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一萬!”
“砰!”曹懊惱的拍了下桌子,又是沉聲道:“咱們的烈酒呢?全都發下去給將士們寒!”
“烈酒早就沒有了!”戲志才無奈道,他們原本儲備了不,可是當初劉睿攻打了曹軍大營。這新大營裡的糧草輜重都是剛運送的,連人馬吃的糧食乾草都有些捉襟見肘,怎麼可能把寶貴的運力浪費在烈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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