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卿大夫聽到了田乙的話,沒有經過細想就開始恭維起來,一個個地拱手道賀,彷彿劉睿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一樣。
“田乙大夫真是運籌帷幄,神機妙算,我們真是萬萬不能及啊。”之前那個滿面油的卿士了額角的汗,滿臉堆笑地恭維道。
另一名卿士看到這卿士這麼快就把馬屁拍了上去,自然也就不甘示弱,連忙拱手道:“田乙大夫真是上天賜給我們齊國的聖君啊,雖然現在大王已經薨了,但是隻要有田乙大夫在,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更是有一名老大夫直接興地站了起來,朗聲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給臨淄城那邊送去書信,請求幫助吧。”
看到田乙微微點頭表示首肯,這些卿大夫一個個都興起來,很快,一封請求幫助的信就到了田乙的心腹軍士手中,快馬加鞭朝著臨淄城的方向趕去。
看著那軍士越走越遠的影,這些卿大夫的眼中都飽含著熱切,似乎只要這名軍士到達了臨淄城,那麼他們手上的土地、錢財就不會再被劉睿給收走,他們就可以繼續在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了。
然而這些卿士大夫都不知道的是,他們所依仗的田法章,此時此刻正在臨淄城之中焦頭爛額,臨淄城已經自難保,本沒有力分出兵力來馳援河間城。
而在田乙的府邸的不遠,一名大鬍子的壯漢看到那軍士手中提著書信飛速地出城之後,眸中一縷現,悄悄地進了一家旅店,在那裡,有著不和他一樣的心懷齊國的老兵。
“兄弟們,田乙那個傢伙本就靠不住,他居然還想讓田法章來幫忙,他難道不知道,田法章這個時候早就應該自難保了嗎。”那大鬍子進了旅店,馬上就換上了一甲冑,衝著那些或坐或臥的壯漢子說道。
這旅店並不大,也就是普通的驛館大小,但是,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裡面竟然是棲息著兩三百的裝男人,而且,更令人驚訝的是,劉睿明明已經下令收繳了所有的兵甲冑,但是在這個旅店之中,兵甲冑竟然扔得遍地都是,恍若一個武庫一樣。
“還想靠田乙?那些卿大夫一直都是尸位素餐的,哼,大王生前對這些傢伙恩重如山,沒想到,就是這麼一群蠢貨。”一名年輕些的軍士,提起那些卿大夫時,滿臉都是不屑。
一個臉上有個刀疤的軍士拍案而起,喝道:“大王現在隕,我們必須要給大王報仇,等給大王報完仇,我們隨便到哪個國家參軍都可以,甚至我們,到時候可以嘯聚山林,當個山大王,大塊吃大碗喝酒,豈不比在劉睿手下當個順民要舒服得多。”
那大鬍子軍士看到眾人都是如此反應,不滿意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們的事,一定要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田乙那個傢伙,手下的人靠不住,到時候肯定是做不掉劉睿的,還是要我們出馬才行,如果幸運的話,我們甚至是可以把劉睿的府庫給洗劫一遍,甚至可以把河間城都給佔了,自立為王,豈不妙哉。”
“自立為王?”先前說話的那年輕軍士聽到這四個字,心頭不一驚,四周也在一瞬間,就充滿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四個字未免也太驚天地,雖然現在已經是一個禮崩樂壞的時代,但是,周天子畢竟還有個象徵在那裡,不管是齊國楚國秦國,他們都是周天子指定的王室,而自立為王,除非是推翻周朝,不然,從古至今,從來沒有過這種事。
“胡大哥,自立為王這種事,是不是太長了一些,我們還是考慮一下眼下的事吧。”那名刀疤臉的軍士也是被大鬍子給驚到了,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哼,你們這些傢伙,就是太過於膽小了,要不是你們這樣子畏畏,我們早就可以事了,自立為王怎麼了?難道商朝攻伐夏朝,周朝打下商朝就不是自立為王嗎?難道田氏代齊就不是自立為王嗎?往近了說,我們的大王,難道不是自立為王嗎?”那大鬍子軍士顯然是讀過幾句書,對這些歷史還是有些略的瞭解,一番話下來,直接將這些大老講得啞口無言。
一陣靜默之後,那年輕的軍士就率先響應起來:“聽到胡大哥一番話,就像是潑頭澆了一盆冷水一樣,讓我腦子裡瞬間就想通了啊,劉睿那個傢伙,不也是起於寒微,難道準他做大佬,還不准我們做大佬不?”
“就是,胡大哥說的對。”
“我就是個人,我只聽胡大哥的,胡大哥說啥就是啥,就算是殺到邑去把那周天子從王位上趕下來,我也會去做。”
看到這些軍士都沒有再反駁,甚至都開始激起來,大鬍子軍士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說道:“諸位,大王對我們恩重如山,現在他被劉睿這個小人給殘害了,我們接了他的恩德,就應該以死相報,現在殺死大王的人還在我河間城的王宮之中,佔據了我們大王原本應該在的位置。然而現在那些該死的卿大夫,一個個一點用都沒有,滿腦子都是些餿主意,為大王報仇這種事,還是應該由我們來幹啊。”
“大王對我們恩重如山,滴水之恩尚且需要湧泉相報,更何況大王的恩這麼大,我這一腔熱,就跟著胡大哥,給大王報仇。”一箇中年壯漢拍著脯,高聲喊道。
“就是,胡大哥,你就說吧,啥時候我們可以殺王宮之中,讓劉睿那個小子嚐嚐我們的厲害。”一個稚氣未的青年,也是滿臉激,眼中都是對這一場行的狂熱之。
這種年輕而又狂熱的小年輕,往往就是這些造反的人裡面最危險的分子,其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們不怕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