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這話倒是沈霽給問住了。
他用拇指指甲蓋撓了下眉骨,臉上顯現出一難,眉頭也不自覺皺了點。
來之前,他確實就覺得當年顧清失蹤一事絕非偶然,極有可能是人為的一場謀,在背後蓄意為之。
不過,這些他還沒來得及往裡深思。
現在被顧清在桌面上直截了當地一問,沈霽也跟著後知後覺起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畢竟,他為南城地下勢力的掌控者,平日裡樹敵頗多。
先不說其餘的,是這整片南城,說遍地都是和他或者說和沈家有過節的人也不為過。
這樣一看,只可能是後者了。
嘶……
沈霽眼神悄悄地往顧清那邊瞥去,不聲地打量著。
如果妹妹知道家裡結了這麼多的仇人,會不會嫌棄這個家呢?
想到這,沈霽就有些頭疼。
他抬手了眉心,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快速地梳理著那些曾與沈家有過、結下仇怨的各方勢力。
可越想越覺得範圍實在是太寬泛了,本就很難準地鎖定目標。
沈霽輕咳了一聲,對顧清說道:“清兒,你這問題可真是把哥給難住了。
你也知道,哥管著南城地下勢力,平日裡得罪的人指定不,這要說仇家,那可真是數都數不過來。”
說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出一苦笑。
顧清聽了這話,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瞇了瞇眸子,放在桌上的雙手握了拳頭,語氣冷然:“無論是哪種況,我都絕對不會放過那個把爸媽,把咱們這個家害這樣的罪魁禍首。
要是那個人真的對沈家痛恨至極,那他要是知道我被沈家找回來了,肯定按捺不住,一定會有所行的。”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哥,你把我被沈家找回這件事公佈出去,然後再辦個宴會,我要和你一起出席。
到時候,務必把我介紹給南城所有的人,讓這個訊息徹底傳開。
我就不信,躲在暗的人還能沉得住氣。
只要他有所作,咱們就能順著線索把他揪出來。”
聞言,沈霽臉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這不是再次把你暴在危險之中嗎?我不同意。”
習慣了強的態度,意識過來後,他語氣放了點:“清兒,你這想法太冒險了,哥知道你想找出那個人,為沈家報仇。
可萬一那人狗急跳牆,對你不利怎麼辦?我和爸媽都不能再承你到一丁點的傷害。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決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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