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朕並非對永弟全然不顧,只是他年紀尚輕,單純且浮躁,朕將他貶至武陵郡,實則是想讓他多些沉澱……武陵郡雖偏遠,卻也能讓他遠離朝堂紛爭,靜下心來反思己過.”
“待風波過去,時機,朕自會恢復他的爵位.”
聞言,吳太后臉上出釋然的笑容,“如此,老便放心了,你兄弟二人皆是先帝的脈,老只盼你們能和睦相,萬不可同室戈……”
“阿母放心,禪兒謹記.”
……
從長樂宮離開後,劉禪又徑直奔向張星彩所居的椒房殿.
椒房殿的朱漆門檻上積著層薄雪,劉禪抬腳時忽地頓住……
殿傳出串銀鈴般的笑聲,混著撥浪鼓的咚咚聲,像是春日冰裂的第一道脆響.
劉禪解下沾了雪沫的貂裘,示意黃門莫要通傳.
進殿,劉禪繞過紫檀屏風時,正撞見張星彩赤著腳踩在茵褥上追個糰子似的小人兒.
綰髮的玉搔頭歪斜著,茜羅下出半截雪白腳踝,手裡舉著只布老虎佯裝要咬那孩子的屁.
劉璇咯咯笑著撲向鎏金暖籠,胖手揪住垂落的流蘇穗子,仰頭看見逆而立的陌生影時,愣愣鬆了手.
“陛...陛下?”
張星彩慌忙手拉過劉璇,指尖還沾著喂糕餅的蜂.
“哎,彩兒,朕回來了……”
暖籠裡銀炭噼啪炸開星火,劉璇突然掙開母親的手,搖搖晃晃朝劉禪走來.
虎頭鞋踩過散落的《急就章》竹簡,繡著北斗七星的襁褓布拖在地上,沾了炭灰的掌心直直拍向劉禪.
“抱……”
隨著劉璇聲氣的字眼墜地.
劉禪已單膝跪地,任那沾著口水的小手揪住袖,劉璇頸間長命鎖叮噹作響……
“哎,好小子!快讓爹好好看看……”
劉禪一把將劉璇抱起,高高舉過頭頂,劉璇興地揮舞著小胳膊,裡發出“咯咯”的笑聲,笑聲清脆又響亮,瞬間驅散了劉禪心底所有的疲憊.
“彩兒,咱們的娃兒都長這麼大了,還如此結實!”
劉禪看向張星彩,眼中滿是初為人父的自豪.
“彩兒,這兩年,你辛苦了……”
張星彩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玉搔頭,放下手中的布老虎,走到劉禪邊,溫道:
“陛下,臣妾不辛苦,看著璇兒一天天長大,臣妾心裡滿是歡喜.”
劉禪抱著劉璇在茵褥上坐下,一邊拉著張星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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