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坐在書桌前喝酒,面前只有簡單的三道菜,幾乎沒過,但是眼前的小酒罈已經空了一罈。
自從芙蕖生下嘉華公主,他就像沾染了酒癮,時不時就要獨酌,彷彿只有喝酒才能麻痺他的神經,讓他短暫的忘記心中的疼痛。
人前,他還是那個端方的太子。
人後,他已經與暗的老鼠無異。
沒人能拯救他,只有權勢和芙蕖,才能讓他活過來。
而這兩樣,他都明確的知道,正在離他越來越遠,是他一直執念不肯認清現實放手。
他沒有早點認清現實,以至於讓他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秦昭霖後悔,又不後悔。
後悔在於,他現在失去的太多,許多事已經嚴重離他的掌控,他不過是囚最後的掙扎。
而不後悔則在於,許多事,不去試試,真的不甘心。
“殿下,夜已深,酒醉傷啊。”一旁長鶴苦口婆心的勸。
他真的不明白,太子殿下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整日酗酒。
秦昭霖沒理會長鶴,甚至沒看長鶴一眼。
“咚”一聲,將喝盡的酒盞放在桌上,又倒一盞。
“今日之事,是不是鬧得很大?”秦昭霖問。
長鶴道:“是,滿城百姓都知道了,孟家人今日全部告假,正在理孟小爺的喪儀。”
“他們是不是很難過?”
長鶴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什麼意思,只能著頭皮回道:“孟小爺是大房嫡長孫,也是大房唯一一個孫子,自然是傷心…”
秦昭霖點點頭,意味不明的低喃:“傷心就好。”
若是不傷心,他的計謀豈不是失效了?
自從秦昭霖發現那日時溫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府後,他就一直命人全力調查時溫妍。
但是他知道,時溫妍背後之人既然能將秘帶出府,便是極難查的,大概查不出來。
所以秦昭霖將目放到了——芳昭儀上,另謀出路。
芳昭儀在嘉華的滿月宴上,那麼失禮,完全和芳昭儀曾經的為人不符,那必然是心中有所仰仗。
旁人相信什麼流言,說父皇屬意秦晞,想讓秦晞當芙蕖的養子,做芙蕖的依仗。
而芳昭儀為人淺薄,想要在芙蕖面前彰顯生母的份地位。
表面上的說法無懈可擊,可秦昭霖不信此事這麼簡單。
芳昭儀曾是張太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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