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不理他，轉推了推時謙。
“你先上去洗個澡，換服。上都溼了，容易冒。”
時謙看。
姜知的頭髮也半乾不溼地在臉側，不知道是因為涼還是驚嚇，臉有些白，但那雙漂亮的瞳仁裡只映著他的影子，著催促和關心。
並沒有分給旁人半分。
那種繃就在這幾秒的對視裡鬆了下來。
他握住的手。
“你手很涼，”時謙皺眉，“你也淋了雨，別隻顧著我。”
“我沒事，你上都沾到了，快去換下來。”
“好。”時謙鬆開手，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有事喊我，我就在二樓。”
姜知點點頭，又叮囑道：“別嚇到歲歲。”
程昱釗看著，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燒起來了。
不然怎麼會覺得那傷口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鹽，火辣辣地疼一直鑽到心底。
時謙腳步聲消失在轉角。
窗外風聲呼嘯，暴雨砸在玻璃上都是悶響。
姜媽在一旁看得心驚跳。
“這……流了這麼多，”姜媽小聲說，“要不要再打個120試試？萬一晚上出個好歹……”
“橋都封了。”姜爸在旁邊嘆氣，“別添了，小時都理過了。”
“那他……”姜媽還是猶豫。
畢竟那裡躺著的不是什麼普通的傷員。
姜知哄著父母上樓：“媽，你們先回房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在，不用心。”
姜爸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拉了一把還在一步三回頭的姜媽。
“行了，去看看孩子。”
江書俞靠在中島臺上，看著半死不活的程昱釗，又瞥了一眼樓梯口，眉心直跳。
“我也上去了。”他把剪刀扔進托盤，經過姜知邊時，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說了句：“想想以前。”
想想以前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人散了個乾淨，姜知走到邊几旁，了幾張溼巾，蹲下著沙發前的跡，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沙發上的人。
“等颱風眼過去，風小一點，我幫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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