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府.
這裡曾經是九邊重鎮的後方,也是商賈雲集的富貴之地.
此時,範府的後花園,雖然是寒冬,卻依然暖意融融.
地暖燒得滾燙,溫室裡的牡丹開得正豔,幾個穿綾羅綢緞的中年人正圍坐在一起,品著從江南快馬運來的明前龍井.
為首的一人,大腹便便,滿臉富態,手裡攥著兩個極品和田玉,正是晉商八大家的領軍人——範永鬥.
“範兄,京城那邊的訊息……不太妙啊.”
坐在左手的王登庫放下茶盞,眉頭鎖,聲音得很低:
“聽說那個崇禎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不僅跟李自穿一條子,還把京城的鹽商.錢莊給一鍋端了.”
“九爺那麼的後臺,連個泡都沒冒,家產就被抄了個底掉,人也被送去挖煤了.”
“咱們是不是也該防著點?”
範永鬥手裡轉的玉膽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臉上出一不屑的笑意:
“慌什麼?”
“王賢弟,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範永鬥端起茶輕抿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
“九爺那是自己找死,跟皇上搶生意.”
“咱們不一樣.”
“咱們是皇商!是給朝廷辦差的!咱們的手得長,那是為了給朝廷在邊關互市!”
“而且,咱們手裡的銀子,能把紫城給買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還怕買不通幾個?”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這麼多年了,朝廷查過多次,哪次不是用銀子擺平的?
就在這時.
“老爺!老爺!禍事了!!”
一聲淒厲的慘響起.
範府的大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裡著一隻剛飛回來的信鴿,臉白得跟死人一樣.
“慌什麼!沒看見有客人在嗎?!”範永鬥不悅地呵斥道.
“老爺……您……您看這個……”
管家抖著把從信鴿上取下的條遞過去.
範永鬥接過條,只是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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