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尹明毓道，“告訴，若趙貴肯反水，不但能活命，還能得一筆足夠下半生食無憂的銀子。”
“是。”
蘭時那邊也傳回口信，護院已經出發，快馬加鞭，兩日能到保定。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但尹明毓心中那弦並未放鬆。太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出岔子。
果然，未時剛過，門房管事匆匆來報：“夫人，錢府來人了，說是錢夫人想請您過府一敘。”
來了。
尹明毓放下手中的賬本：“來了幾個人？”
“兩個婆子，一個丫鬟，還帶了禮。”管事道，“說是錢夫人新得了些江南的藕和蓴菜，想著夫人是江南人，定會喜歡，特意送來。又說若夫人得閒，明日錢府設了賞花宴，請夫人務必賞。”
話說得客氣，禮數也周全。
但這個時候送請帖，無異於黃鼠狼給拜年。
“禮收下，替我謝謝錢夫人。”尹明毓淡淡道，“至於賞花宴……就說我近日染風寒，不便出門，辜負錢夫人意了。”
“是。”管事應下，卻猶豫著沒走。
“還有事？”
“那婆子走時，特意問了句……”管事低聲音，“問咱們府上這兩日可安好，說錢夫人聽說前夜風雨大，擔心夫人驚。”
尹明毓笑了。
擔心驚？是擔心風雨沒吹垮謝府吧。
“告訴們，謝府一切安好。”站起，“再補一句——風雨再大，也有停的時候。等天晴了，我再回請錢夫人。”
話裡有話，就看對方聽不聽得懂了。
管事領命退下。尹明毓走到廊下，看著庭院裡那幾株被風雨打落不花苞的海棠，忽然道：“蘭時，讓護院今晚加一倍人手。西廂房周圍，暗再多布兩個崗。”
“夫人覺得他們會來？”
“狗急跳牆，什麼事做不出來。”尹明毓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錢惟庸現在最怕的，是那對母落到謝景明手裡。而最快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們永遠開不了口。”
花瓣在掌心，輕輕握。
“但這是我的地盤。”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想在這裡我的人，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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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次降臨。
謝景明回來時，已是戌時。他眉眼間帶著倦，但眼神清明。
“如何？”尹明毓替他下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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