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李教授放下酒杯，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
明舒晚在聽到“姓周”兩個字時，心臟莫名跳了一拍，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收。
陸清和也停下了夾菜的作，目下意識地看向了明舒晚。
李教授沉了一下，掃了眼明舒晚的反應，才開口：“是周氏的那位吧？我記得是約了這兩天談點事……”
他看了看滿桌的飯菜和座上的學生，緩聲道：“來者是客，請人家進來吧。”
“好的，先生。”保姆應了一聲，轉去回話。
沒幾分鐘，腳步聲便朝著客廳的方向傳來。
沉穩有力，不疾不徐。
那腳步聲像是踩在人的心絃上。
明舒晚背對著玄關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陸清和的目越過的肩頭，看向客廳口，眉頭輕輕蹙起。
周臣敘穿著一件剪裁合的深灰西裝，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緻的禮盒。
他的目首先落在主位的李教授上，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有禮：“李教授，冒昧打擾了。”
隨後，他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向餐桌旁掃去。
掠過微微怔住的陸清和。
然後，定格在背對著他，此刻正緩緩轉過來的明舒晚臉上。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在這一剎那凝滯。
餐廳暖黃的燈流淌在微微睜大的眼眸裡，映出清晰的一未來得及完全掩藏的慌。
周臣敘的臉上卻沒什麼波瀾，只是極短暫地在臉上停留了一瞬，目深沉難辨，隨即便移開，重新看向李教授。
餐廳裡，燈暖黃，飯菜香氣嫋嫋，但空氣裡卻約浮著一凝滯。
周臣敘提著禮盒的手微微放下，聲音沉穩：“李教授，是我來得不巧，打擾您和家人的聚餐了。”
李教授臉上重新出客氣的笑容，站起招呼：“周先生客氣了，請坐，只是茶淡飯，周先生若不嫌棄……”
“不必了，李教授。”
周臣敘微微抬手，禮貌地打斷，他的視線掃過桌上盛的菜餚和圍坐的人，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分寸：“我來是想和您簡單通一下城東那個文旅專案，關於那幾疑似地下蹟區域的保護方案，我們請的顧問團隊提出了一些新的疑慮，需要和您這樣的權威再請教確認、原本約了明天，但我今晚正好在附近，就冒昧過來了，沒想到您有家宴。”
他解釋得清晰得，既說明了來意，又表達了對打擾的歉意，讓人挑不出病。
李教授點了點頭，神緩和許多：“原來是這樣，周先生對專案如此上心，是好事，不過……”
他頓了頓，目若有所思地轉向了一直沉默坐在那裡的明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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