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敘的臉在昏暗的走廊燈下，沉鬱得可怕。
周京年被他問得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移開目，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抗拒：“大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聽不懂？”周臣敘向前近一步，周的氣更低。
看著周京年這副避之不談的模樣，周臣敘眸沉鬱了幾分，沒有再繼續問。
有些真相，或許並不需要從眼前這個明顯在瞞的弟弟口中獲得。
他冷冷地注視著周京年，片刻後，沒什麼緒道：“周京年，你不珍惜的，自然會有人替你珍惜。”
說完，他不再看周京年瞬間僵的臉，轉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那拔的背影在走廊燈下拉長，著一不容靠近的疏離決絕。
周京年僵在原地，耳邊反覆迴響著周臣敘最後那句話。
“你不珍惜的，自然會有人替你珍惜。”
誰？誰會替他去珍惜？大哥嗎？
他猛地回頭，想住周臣敘問個清楚，但走廊盡頭，那扇屬於周臣敘的房門已經輕輕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也彷彿隔絕了某種他即將失控的局面。
接下來的幾天，周京年過得渾渾噩噩。
公司的事著，何皎因為那晚的爭吵和不安，變本加厲地試探他，而明舒晚那邊，如同石沉大海，所有聯絡方式依舊被封鎖，律師的態度強如鐵。
更讓他心煩意的是，周臣敘那句話，像一刺，紮在他心裡，時不時就冒出來刺痛他一下。
週五晚上，幾個平時玩得不錯的世家朋友組局，在一傢俬人會所聚會。
周京年被半拉半勸地拖了過去。
包廂裡燈迷離，音樂喧囂，氣氛熱烈。
幾酒下去，周京年已經有些微醺，靠著沙發，眼神有些放空。
一個和他關係不錯的朋友陳昊端著酒杯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臉上帶著男人間慣有的調侃笑容：“京年，馬上要當爸爸了，什麼覺？是不是又激又張，睡不著覺？”
周京年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扯了扯角，沒說話，只是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覺？他自己都說不清。
期待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推著走的麻木和的煩躁。
陳昊見他沒搭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又笑問：“那明舒晚呢？可是你正牌老婆，對於你和皎皎的事，還有皎皎肚子裡的孩子，不生氣了？就這麼認了？”
這話問得隨意，卻帶著圈子裡心照不宣的探究。
周京年聽到明舒晚三個字，握著空酒杯的手指猛地收，指節泛白。酒燒灼著神經，也燒掉了他最後一強裝的平靜。
他嗤笑一聲，聲音帶著不以為然：“有那個本事生氣嗎？”
陳昊聞言，瞭然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背：“也是！明家現在那樣子，那個哥哥還在裡頭，可不就得靠著你嘛！離了你，還能怎麼辦？人啊，有時候就得認清楚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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