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鎮北將軍府議事廳.
氣氛肅殺,卻並非抑,而是一種磨礪刀鋒般的銳利.
樊梨花一銀甲,未戴頭盔,如雲青以一玉簪簡單綰起,絕的容此刻佈滿寒霜,英氣人.端坐主位,左右分別是宛城副將周勇.糜芳,以及從帶來的幾位中層將領.
廳中央巨大的沙盤上,清晰標註著宛城周邊地形.己方兵力部署,以及探馬不斷回報的敵軍向.
“將軍,最新軍報!”一名斥候疾步,單膝跪地,“荊州軍先鋒劉備所部約四千人,已抵博城,正驅趕百姓,砍伐林木,打造攻城械.其本部紮營於博坡南麓.荊州軍主力兩萬,由文聘統率,前鋒五千已過新野,主力尚在襄樊之間緩慢集結,預計三日後方可抵達博與劉備匯合.”
“文聘行軍如此遲緩?”一名來的校尉疑道.
糜芳冷笑一聲,介面道:“蔡德珪‘病重’,無法親臨督軍,卻‘心’地派了大量‘監軍’和‘糧草’隨行.文仲業(文聘)每行一步,都需向這些‘大爺’請示彙報,快得起來才怪.倒是劉大耳,急不可耐,跑得比誰都快.”
樊梨花眸凝視沙盤上博坡的位置,那裡地勢起伏,多有丘陵樹林,中間一條道蜿蜒.手指輕點,問道:“博坡地形,可曾詳細勘察?尤其兩翼山林.谷地.水源?”
周勇出列拱手:“回都督,末將已親自帶人勘察數次.博坡道兩側,左(東)為緩坡林,延至白河邊;右(西)為丘陵起伏,多有壑,連線一片荒澤.道最窄僅容三車並行,且有一段長約二里的路段,兩側地勢較高,形如口袋.劉備紮營位於口袋以南的開闊地.”
樊梨花眼中一閃:“口袋……劉備急於立功,又自恃有關羽.張飛之勇,見我宛城閉門不出,必生驕意.文聘主力未至,他獨力攻城力有不逮,很可能會設法我出城野戰,或試圖繞過宛城,襲擾我後方糧道.”
頓了頓,看向眾人:“我軍新得三千援軍,其中五百騎兵,皆是銳.宛城原有七千守軍,久經戰陣,守城無虞.然被挨打,終非上策.主公與軍師授我臨機專斷之權,意在主破敵,打荊州部署.”
“都督主出擊?”周勇既興又有些擔憂,“劉備雖兵,然關張皆萬人敵,不可小覷.且其用兵狡詐,若我軍出城,恐中其算計.”
樊梨花角微揚,出一冷冽而自信的笑意:“正因其驕,因其戰,方能設局.他不是想我出城嗎?我便遂他心意,但出來的方式……由我說了算.”
站起,走到沙盤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細長的指揮棒,點在博坡那個“口袋”形地帶.
“諸位請看,此地勢,乃天賜設伏之地.劉備若求戰心切,見我出城兵馬不多,必率軍迎擊,企圖殲滅或擊潰我軍,以振聲威,同時向遲遲未至的文聘示威.我軍可如此佈置……”
聲音清晰,條分縷析,一套完整的敵.設伏.聚殲的戰方案緩緩道出.其中不僅包括了兵力調配.埋伏地點.出擊時機,更考慮到了天氣.心理.甚至敵軍部可能的反應.
尤其當提及將用一些“非常手段”迷敵軍.製造恐慌時,除了周勇等數知人眼中出恍然與期待,其餘將領皆面疑,但見樊梨花竹在,又想起“道法”的傳聞,不敢多問,只是凜然聽命.
“周勇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宛城本部兩千步卒,並援軍一千步卒,攜強弓弩.部分沈先生新制的守城弩,於三日,秘前往博坡東西兩側預設陣地,依圖挖掘工事,佈置絆索.陷坑,務必蔽,不得洩行蹤!多備火油.乾草,但非我號令,絕不可引火!”
“得令!”
“糜芳聽令!”
“糜芳在!”
“你利用商隊渠道,設法將‘宛城守軍怯戰,主將樊梨花乃流,只敢憑城固守,且與援軍將領不和’等訊息,散劉備軍中.記住,要自然,不可刻意.”
“明白!保管那大耳朵信以為真!”
“趙騰(援軍騎兵校尉)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五百騎兵,並挑選宛城騎兵中善騎者兩百,合計七百輕騎,由你統領.三日後子時,秘出南門,繞道白河西岸,潛行至博坡西南二十里外林蔽.待我號令,聽鼓聲為號,從敵軍側後殺出,直衝其帥旗及中軍!不必戰,以衝其陣型.製造混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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