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過雕花窗欞灑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甄宓還在沉睡,絕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夢中遇到了什麼好事。烏黑的青散落在枕上,如同鋪開的墨緞,與白皙的形鮮明對比。
劉麟輕輕起,沒有驚。他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秋風吹,帶來花的清香,也帶來一涼意。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滿是舒暢。
昨夜,甄宓了他的人。那份溫,那份纏綿,讓他回味無窮。他轉看了一眼還在睡的甄宓,角勾起一抹溫的笑意。
便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急切:“殿下,樊梨花將軍來了,正在前廳等候,說有要事稟報。”
劉麟眉頭微挑。樊梨花,怎麼突然回來了?而且一大早就來求見,必有要事。
他走回床邊,輕輕拍了拍甄宓的肩膀,溫聲道:“宓兒,本王要去前廳理些事。你再睡一會兒。”
甄宓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繼續睡去。
劉麟微微一笑,轉走出室,在侍的服侍下更洗漱。他換上了一玄錦袍,頭戴玉冠,腰懸玉佩,整個人英武不凡,氣度恢弘。整理妥當後,他大步向前廳走去。
前廳中,樊梨花正站在窗前,著院中的一盆花愣愣出神。
今日沒有穿戎裝。
這大概是劉麟第一次見到穿兒裝。
一鵝黃的襦,外罩同系的薄紗披帛,腰間繫著一條淺碧的絛,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勾勒得愈發窈窕。烏黑的青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束起,而是梳了一個緻的墮馬髻,斜一支赤金點翠釵,垂下細細的珍珠流蘇,隨著微微的作輕輕搖曳,流溢彩。
生得極,卻是一種與尋常子截然不同的。眉如遠山含黛,不描而翠,比尋常子更濃幾分,斜飛鬢,帶著一不馴之氣。眼若秋水橫波,卻更明亮銳利,開闔間似有星流轉,顧盼之際自有一睥睨之態。鼻樑秀,嫣紅,那紅不是點染的胭脂,而是天生的、如同的櫻桃般的紅潤。
的,是那種英氣與並存的獨特之。既有沙場將的颯爽,又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平日裡穿著戎裝,那份英氣便蓋過了;今日換上兒裝,那份便如春水般流淌出來,讓人移不開眼。
可此刻,的臉上卻沒有往日的英氣與自信。著院中那盆盛開的花,眼神空,彷彿失了魂魄一般。那張絕的臉龐上,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失落與幽怨。
劉麟走進前廳,目落在樊梨花上,頓時眼前一亮。
他見過樊梨花無數次,卻從未見過這副模樣。戎裝時的,英姿颯爽,威風凜凜,是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玄將軍”。而今日的,溫婉,楚楚人,彷彿換了一個人。
“梨花?”劉麟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疑。
樊梨花回過神,轉過來,看著劉麟。的眼眶微紅,似乎剛剛哭過,卻又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
“兄長。”喚道,聲音沙啞,與平日那個清脆爽朗的樊梨花判若兩人。
劉麟走到面前,仔細打量著,眉頭微皺:“梨花,你怎麼了?怎麼穿這樣?可是出了什麼事?”
樊梨花搖搖頭,低下頭,輕聲道:“沒什麼事。只是……只是聽說兄長昨日帶甄夫人去邙山狩獵,今日便……便將納了後院。梨花特來……特來恭喜兄長。”
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