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眉頭鎖,卻未立刻開口,他在等待雲瑾的反應.
蘇徹依舊垂目而立,彷彿置事外,只是角幾不可查地,微微勾了一下,似譏誚,又似期待.
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在雲瑾上.
這位年輕的攝政長公主,會如何應對這第一次.也是最正面的挑戰?
是然大怒,厲聲呵斥?
是忍氣吞聲,虛與委蛇?
還是……有理有據,反駁回去?
雲瑾靜靜地看著下方跪伏的嚴松等人,臉上沒有毫怒意,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嚴史,還有諸位大人,請起.”的聲音依舊平和.
嚴松等人一愣,遲疑著起.
“嚴史引經據典,憂國憂民,其心可嘉.”雲瑾緩緩道,目卻漸漸銳利起來.
“然,本宮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嚴史及諸位大人.”
“殿下請問.”嚴松拱手,姿態依舊恭敬,但眼中閃過一篤定.
他自信飽讀詩書,論經義禮法,豈是一個深宮子能及?
“第一個問題,”雲瑾看著他,“嚴史說‘天明帝,禍國家.本宮想請問,帝國之,是在們是子,還是在們施政不仁,用人不當,綱紀敗壞?”
嚴松一怔,沒想到雲瑾不直接反駁“子干政”,而是追問原因.
他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因其施政不仁,倒行逆施……”
“那麼,”雲瑾打斷他,目掃過其他員.
“若是一位男子為君,施政不仁,用人不當,綱紀敗壞,是否也會導致國家禍,甚至亡國?其他帝國皇帝,皆是男子,其國何以亡?”
殿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犀利而直接.
是啊,亡國之君,多是男子,這又作何解釋?
嚴松臉微變,強辯道:“此……此乃人君失德,自取滅亡,與男無關.然子干政,本就有違天道,易招致禍端,此為先天之弊!”
“好,第二個問題.”雲瑾不與他糾纏“天道”這個玄虛的概念,繼續問道.
“嚴史要本宮還政於朝.那麼,請問,政,當還於何‘朝’?是還於在座諸公嗎?”
目再次掃過眾人:“先帝在時,朝中有大皇子結黨營私,有三皇子勾結外藩.謀害君父!
若非先帝明察,本宮僥倖,此刻坐在紫宸殿的,恐怕已非雲氏子孫,這江山,也不知落何人之手!
這便是嚴史所說的‘朝’嗎?將國政還於這樣的‘朝’,便是江山社稷之福?天下蒼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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