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參將全甲冑，按劍而立。
親自守在門側。
他看著這支即將悄然出城，執行近乎自殺任務的孤軍。
又看看被攙扶著，彷彿隨時會倒下的蘇徹。
虎目微紅，微。
最終只是重重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龐小盼那邊示意準備完畢。
夜梟看向蘇徹，低聲道：“王爺，都齊了。”
蘇徹微微頷首。
目掃過面前這三百張或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們中有諦聽最銳的潛行刺殺好手。
有從西大營、京營中挑選出的、悉北地、悍不畏死的銳卒。
甚至還有幾名崔捕頭推薦的，出市井、慣於走險的江湖豪客。
此刻，他們拋棄了原有的份與隔閡，匯聚於此。
只為執行一個瘋狂而絕的計劃，追隨一個重傷未愈的主帥。
“諸位。”蘇徹開口，聲音不大。
因傷勢和夜寒而帶著明顯的沙啞與氣弱，卻奇異地在寂靜的門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今夜，我等將出此門，向北而行。前路，是北狄三十萬鐵騎，是冰天雪地，是九死一生。”
他頓了頓，目緩緩掃過眾人。
“沒有援軍，沒有退路。
我們只有三百人，三百匹馬，和懷中這點乾糧藥。
我們的任務，是像影子一樣，潛北狄腹地。
找到他們的糧道，燒了他們的草料。
斷了他們的補給，讓他們寢食難安。
讓他們首尾難顧！
為鎮北、雁門的袍澤，爭取息之機！
為朝廷大軍調，贏得寶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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