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路向北,越走越高.
山路像被人生生從山上摳出來的一道傷疤,蜿蜒.狹窄.溼.
車碾過碎石的“咯吱”聲.底盤刮岩石的“哐當”聲.車廂裡抑的息聲織在一起,形一種讓人神經繃的節奏.
每個人都在撐.
撐著不回頭,撐著不崩潰,撐著相信只要再往前一點,就能擺那隻如影隨形的詭異.
可當前方的路突然消失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停車!”
楚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開,帶著罕見的急促.
車隊猛地減速,胎在溼的路面上出刺耳的尖響.
鏽蝕獵手停在最前面,林硯推開車門下車,目一抬,瞳孔微微一.
前方是斷崖.
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橫亙在眼前,霧氣從谷底翻湧而上,像冰冷的.
峽谷對面是連綿的群山,山勢更陡.更高,卻也更“乾淨”.
至在視覺上,那裡沒有黑霧,沒有嘶吼,沒有讓人頭皮發麻的迫.
而連線兩岸的,是一座木吊橋.
那橋鬆鬆垮垮,破破爛爛,像被忘了幾十年.
橋面木板缺失大半,出下面細細的鋼索和腐朽的麻繩.
兩側的護欄更是形同虛設,幾斷裂的木條隨風晃,發出“吱呀”的.
橋在風裡輕輕擺著,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別說過車了,人走上去都像在賭命.
“這……這能走?”
鐵柱站在崖邊,結滾,聲音都變了調.
他不怕打架,不怕詭異正面衝上來,可他怕這種“看得見的必死”.
那橋給他的覺,比兵還可怕.
兵至還能拼,這橋一踩空,連拼的機會都沒有.
姜靜靜也皺眉頭,青蓮刃在掌心輕輕一轉,目掃過橋面,冷聲道:
“太危險.車一上去,橋就會塌.”
楚南沒有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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