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靠著蕭玦，沒再多言。
他宿在綺春宮，陪了一夜。
翌日清晨，是宮中不得不去坤寧宮請安的日子。
如今是正六品人，又懷著龍裔，份自然不同往日。
春杏仔細為裝扮，選了一套湖藍織錦宮裝，既不失份，又不至於太過扎眼。
髮間只簪了兩支素雅的玉簪並一朵絨花，臉上薄施脂，掩去了幾分疲憊。
踏坤寧宮正殿時，裡頭已經坐了不嬪妃。
原本細碎的談話聲，在出現的那一刻，陡然靜了靜。
無數道目齊刷刷地了過來，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籠罩。
坐在上首的皇后娘娘，穿著明黃紋常服，正端著茶盞，見進來，臉上出溫和笑意。
“嘉人來了，快免禮，你如今子重，這些虛禮能免則免，賜座。”
立刻有宮人搬來繡墩，放在離皇后不遠不近的位置。
棠寧謝了恩，垂首坐下，能覺到那些目還黏在自己上。
“棠妹妹今日氣看著倒好。”
坐在對面的賢妃，似笑非笑的開口。
“果然是有了龍裔，氣神都不一樣了，難怪陛下如此重，剛診出孕就晉了位份，這恩寵，可是獨一份呢。”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卻帶著刺。
旁邊幾個低位嬪妃也跟著掩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
“賢妃姐姐說笑了。”
棠寧抬眼，聲音緩。
“不過是陛下與皇后娘娘垂憐罷了，嬪妾年輕不懂事，日後還需各位姐姐多加提點。”
“提點可不敢當。”
柳貴妃今日穿著一海棠紅縷金宮裝，豔麗人，慢悠悠地開口，笑地看著棠寧。
“本宮昨日送去的滋補羹，妹妹可用了？那可是百年老參熬的，最是養人，妹妹如今可是雙子，金貴得很，千萬要仔細將養。”
特意提起那碗羹，殿不人目閃了閃。
棠寧欠，面帶激。
“謝貴妃娘娘厚賜，只是昨日子有些懶怠，聞著油腥便不太舒坦，只略用了幾口，剩下的已讓宮人仔細溫著，今日再用。”
“娘娘的關懷，嬪妾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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