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辭工和離婚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欺負了?”
陸時淮正琢磨搭配什麼的服、怎麼圍更好看,一聽這話當即忘了什麼圍巾,抬頭看向陸時瑜。
陸時冶乖乖說了聲‘謝謝姐姐’後,仔細疊好棕圍巾,同樣皺起眉頭,扭過了頭,等待姐姐的回答。
陸時瑜解下白針織開衫放在板凳上,平靜地道:
“不就那麼回事,我都擺平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別提那些晦氣事。
時均,你們三個去服務社買只鴨子來,回來的時候到門口拔點蔥、蒜苗和韭菜。
我帶了辣椒、小蝦乾和臘過來,等會兒炒個鴨,再炒個蒜苗臘,韭菜小蝦米和蔥煎蛋。”
陸時均撓頭:“啊?這不好吧,門口那菜是鄧嫂種的,要不我都到服務社買。
服務社裡有個原本在我手底下當兵,後來轉後勤的,我買只鴨子,讓他搭兩蔥。”
陸時瑜掃他一眼:“隨你,但回來時一定要拔點菜。”
陸時均本來還想問問為啥,被姐姐的眼神一掃,當即不敢吭聲,帶著兩個冤種弟弟悻悻出了門。
走出家門後,三個人同時冷下臉,沒有搭理另外兩人,埋頭走向服務社。
陸時均人緣好,時不時就有人和他打招呼。
“圍巾?嘿嘿,俺姐親手織的,中不中?”
“俺姐來了啊,你想去看看?那可不,俺姐又不是馬戲團的猴子,還能給你看?滾一邊兒去!”
陸時淮腦子裡都是姐姐離婚的事,再聽陸時均全當沒這回事,用一口難聽的口音和路上撞見的人炫耀脖子上的圍巾,不由得面不耐煩。
陸時均哪來的臉打他?
十六歲參軍,一去就是好幾年。
只往家裡寄錢,不往家裡打電話,過年都沒回家。
直到姐姐結婚當天才回了一次家,還沒到一個小時,又急匆匆坐火車離開。
論起誰對姐姐不上心,他陸時均才是頭一個!
陸時瑜換了厚點的服,到廚房起了火,見灶上的鍋和勺都是嶄新的,就知道陸時均三人從沒下過廚。
廚房有條煙道連線屋裡的火炕,另一邊是砌牆了一半的淋浴間。
陸時瑜以前聽時均說過,東北這邊都是洗大澡堂的,每平房沒有專門的房間拿來洗澡。
這修了一半的淋浴間,顯然是陸時均三天前接到電話後,臨時打報告請人修的。
陸時瑜看著看著,忍不住出笑容。
還算有心。
“鄧嫂子,我忘買韭菜了,家裡急著用,從你菜地裡摘一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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