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面上看不出什麼緒:
“那你們三兄弟可得好好反思。”
陸時淮:“?”
見他一臉茫然加疑,周旭喝了口熱水,自顧自坐在炕上:
“我聽陸時均提過,姐姐十歲時,你們爸媽便沒了,當時陸時均也才八歲,你和陸時冶年紀更小,鋤頭都扛不。
你爸那邊的親戚得了訊息要帶你們三個退學回家幫著幹活,順帶給你們一口飯吃。
是姐姐拎著菜刀罵走一群又一群人,不顧其他人的勸告,自個兒小學還沒讀完就退了學,咬牙堅持讓你們三個繼續上學。”
陸時淮聽著,不免想起小時候的事。
他板起臉,剛要說正是因為姐為了他們碎了心,他才不能不慎重再慎重。
卻聽周旭繼續說:“換句話說,你們三兄弟能有今天,幾乎全是姐姐的功勞。
我說話可能有點難聽,但你們對姐姐的好,不如姐姐對你們的一半。
我一個外人,和姐姐這才認識多久,都快趕得上你們三兄弟對的好……你們可不得反省反省?”
陸時淮被說得莫名心虛,一句句聽下來,腰板都快不直了。
他向來驕傲,唯獨對姐虧欠良多,遇上和姐有關的事,他做不到、也不可能無於衷。
陸時淮定了定神:“我和我姐才是一家人,我們之間的事是家事,用不著周營您話。
周營那天和我們一塊兒去接的我姐,有些事你也聽到了,我姐離了婚來隨軍,本就容易惹人說閒話。
我姐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和你正常往來,但周營,你也該懂點分寸才是。”
周旭看了下那雙棉鞋,溫和一笑:
“抱歉,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做不到。”
陸時淮睜大了眼,心說這小子莫非……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同意!
周旭看他臉不停變幻,而後惡狠狠地瞪他,大概猜出陸時淮的想法:
“我就一句話,我放心不過你們三兄弟,尤其是你和陸時冶。
姐姐來東北這麼久,你們上喊著姐,著姐姐對你們的好,可你們有為考慮過,為做過打算嗎?”
怎麼沒有?
陸時淮心想,他攢的錢都給姐保管了。
那可是他留著買服買鏡子買……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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