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裡,收音機中傳出字正腔圓、但聽得腦袋疼的聲音。
陸時均撇撇,見周旭坐在桌邊抬眼看來,衝他討好一笑:
“老大,我來你這兒躲躲,一煙味,被我姐聞到可就糟了。”
他才對著陸時淮肆意嘲諷,可不想這麼快就被報復回來。
周旭暫停了收音機,合上本子放好,招呼陸時均坐到鐵爐邊上烤火:
“你別忘了提醒你姐,下雪前多囤點煤炭取暖。
你們三兄弟皮糙厚不怕凍,頭一次來東北,哪裡得住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
陸時均也不覺得奇怪,甚至非常認同地點了頭:
“回去我就和姐說說去,下雪後軍營會挨家挨戶發煤過冬,但數量不算多。
我們三個靠那點煤取暖,再到你這兒、曹朗他們那兒、辦公室等地方蹭蹭還,我姐可挨不住,最怕冷了。”
兩個人閒聊幾句,又聊到演習上。
陸時均拍著脯擔保:“老大,這份面子,我一定為你和團長掙回來!”
周旭掃他一眼:“你別鬧出什麼事,又我收拾爛攤子就。”
“我哪兒敢啊。”陸時均嘿嘿笑著一指自家的方向,“陸時淮都被我姐罰站了,丟了好大的臉,你瞧著吧,今天晚上就得傳遍整個大院,我可不走他的老路。”
周旭晚陸時瑜半個小時回的家屬大院,當然看到陸時淮被罰著牆而站。
他遲疑了下,把陸時淮被罰的前因後果都和陸時均說了:
“我一個外人,不好摻和你家的事,你回去勸勸你姐,我沒把那事放在心上,又不是什麼大事。”
陸時淮的毒,周旭也是親會過的。
今天這遭,還真不算什麼。
陸時均沒有說行或不行,著下沉思:
“你是說,沈滄雪在回家屬大院的半路上崴了腳,‘正巧’撞上你的車,便向你求助?”
周旭心知陸時均有多喜歡沈滄雪,不願當著他的面惡意揣測:
“差不多是這麼一回事。”
陸時均斜睨著周旭,剛想說老大你裝什麼裝,這還看不出來沈滄雪是個什麼意思?
轉念一想,周老大和他可不一樣。
單看周旭整天抱著收音機、閒暇時看報紙的老式做派就知道,周旭家裡管得嚴,又年紀輕輕就了伍。
參軍頭幾年,他和周旭天南海北地執行任務,沒空分心。
被派到東北後,軍區大院裡的姑娘,不是第十一團那樣的颯爽兵,就是隨軍家屬,哪會耍什麼小心機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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