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復發,是我沒意料到的,我……紅霞不是醫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怪陸醫生沒有認真給我治……”
“陳營長,一碼歸一碼。”陸時瑜冷靜打斷,“你的傷你的無奈可不是時冶的過錯,時冶卻因為你被賀嬸子兩次辱罵。”
“我和賀嬸子也沒鬧過什麼不快,我一來家屬大院,就開始針對我,說我閒話,甚至連累了周營長。
時均同樣什麼都沒幹,卻被賀嬸子罵狼心狗肺……
陳營長,賀嬸子是你的家人,關心你擔心你沒有錯,但時均和時冶是我的家人,不管他們在不在意被罵,我這個當姐姐的在意。”
陸時均趁姜團長沒注意,飛快從屜裡又抓了把瓜子。
他一邊磕瓜子一邊想,姐姐這話換個說法,不就是‘說正事呢,別賣慘,賣慘也沒用’?
姜團長回過神,輕咳一聲:
“陸時瑜說的沒錯,賀紅霞擔心你,誰也說不了什麼,可不該牽連無辜的人。”
陳營長話卡在嚨裡,賀紅霞沉重表一僵,半晌,攔住要開口的陳營長,漲紅著臉說:
“今天這事,都是我的錯。
團長要怎麼罰,我都認了,只要陸醫生接著給老陳治……”
陸時瑜皺了皺眉,沒等繼續開口,注意著爐子的周旭轉過頭:
“賀嬸子,我說句難聽的話,你這認錯的心,可不誠。
你不是真心認錯,只不過怕陸時冶不給陳營長治了,又怕不認錯,團長重罰陳營長,還怕影響到陳營長的前途。
你上說怎麼罰都認了,可下次陳營長出了病,你還會再鬧,接著罵陸時冶沒有用心治。”
周旭看向臉有些難看的姜團長,語氣冷無:
“團長,說閒話也好,罵醫生也好,這種事都鬧了兩次。
再不從嚴懲罰,再由著鬧上幾次,家屬大院什麼了?衛生所其他醫生又會怎麼想?”
姜團長本來因為陳營長的話,起了些許惻之心,被周旭點了一下後,瞬間冷靜下來。
說閒話、傳八卦可大可小。
罵醫生這事,絕不能再發生!
要知道衛生所裡的,大部分都是退役的軍醫,小部分才是其他地方調來或新參軍的醫生護士。
軍醫一看救他們團的人還得捱罵,回頭上了戰場,稍微遲疑那麼一下下,那不就……
姜團長瞥瞥安靜坐在陸時瑜邊剝瓜子的陸時冶,哪還顧得上陸時均掏空他一屜瓜子的事,當場嚴肅著一張臉:
“陳營長,上次賀紅霞到衛生所裡鬧事的時候,就跟我保證過,絕不會再犯……”
半個小時後,陸時瑜得了個滿意的說法,心滿意足帶上陸時均陸時冶和後一步趕來的陸時淮,出了姜團長的辦公室。
陸時均左手攬著陸時冶的肩膀,右手搭在曹朗肩上,幽幽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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