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飲料礦泉水……哎,腳抬一下……讓讓啊……”
“盒飯,盒飯……”
綠皮火車上,什麼聲音什麼味道都有。
陸時均坐在靠走廊的位置,等賣盒飯的路過時探頭:“盒飯咋賣的?”
“三五一份,有有菜的,但鋁飯盒可不能丟,等回頭來收。”
“來兩份。”陸時均轉過頭,“姐,七錢。”
陸時瑜靠窗坐著,從小包裡翻出一張張票,數了七錢遞過去,再接過一份盒飯放在桌子上。
坐火車來東北的路上,腦子裡都是三個弟弟的安危,哪還顧得上別的事。
現在可算驗到坐火車有多難。
小孩哭鬧吵吵聲和火車哐當哐當聲還不算什麼,最讓人不了的,是摻雜各種酸臭腳臭煙臭的渾濁空氣。
在這樣的環境下,陸時瑜飯都沒吃幾口,就著盒飯吃了點酸菜開胃,隨意拉兩口後就吃不下了。
陸時均正嫌一份不夠吃呢,見狀出手:
“姐,你不吃,那我吃了。”
陸時瑜整個人往後一靠,腦袋暈暈乎乎的:“行。”
對面的中年男人看樂了,朝陸時均比了個大拇指:“你飯量可真不錯,好,多吃點對好。”
陸時均胡應了聲,以最快的速度完盒飯,再拿兩個搪瓷杯去排隊打了熱水,遞了一杯給姐姐。
陸時瑜喝了兩口熱水,可算緩了過來,窗外:
“也不知道時淮時冶到學校了沒。”
陸時均無所謂地說:“他們都多大了,有什麼好擔心的,二十來歲的人了,還不能照顧好自己?”
陸時瑜想說他兩句,又想起時均十五六歲參的軍,每回打電話回家,都在不同的地方。
也就四年前安穩了下來,待在東北那一塊兒,一待就是好幾年。
陸時均坐不住,換了幾個姿勢後都不怎麼舒服,乾脆站起來了。
他本來打算看看窗戶外邊,不經意瞅見姐姐兜裡揣了鋼筆,他納悶地問:
“姐,你這鋼筆哪兒來的?我怎麼都沒見你用過?”
陸時瑜手向兜,沉默了下,沒瞞著他:
“你周哥送的。”
陸時均表瞬間扭曲,連了好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陸時瑜疑抬起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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