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瑜忙得沒空搭理他,摁著計算,笑盈盈對坐在對面的老闆說:
“陳老闆,我也賣過服裝,當然明白你們從穗城來一趟深市批發進貨不容易,只是旺財服裝廠人手不夠,是真忙不過來。
這樣,我儘量給您往前排排單,一定不讓您空手回穗城……”
送走付了一半貨款的陳老闆,陸時瑜見胡老闆還在眼看,挑眉問小可:
“最近打電話來約飯的人太多,你看看我哪天有空。”
小可每接一通電話,每聽陸老闆提要事,都會認真記在一個本子上,以防太忙忘了。
一聽這話,翻開放在手邊的本子,連翻幾頁後搖頭:
“明天上午和下午分別和兩個穗城十三行的老闆有約,留在廠裡談生意上的事,兩位老闆都說要請你吃飯。
後天上午,隔壁區某個批發市場的老闆有事找,中午得和港風製廠的餘老闆商量正事,下午……”
胡老闆聽得腦袋疼,卻也知道輕重。
這些個老闆都不是好打發的,得陸老闆親自去談才行。
……為打通地服裝市場,他們可不單單在打廣告上下了大功夫。
畢竟兩個廠做的是仿款,價格還不算低,比不上正兒八經的港貨歡迎。
各地來深市進貨的商人可不得多琢磨琢磨?
要花錢的事,從來不是什麼小事。
陸老闆得知商人們的顧慮後,第一時間喊了他和他老婆,以及港風製廠的餘老闆,讓兩個廠委託對外商談,主攬過麻煩。
胡老闆想也不想答應下來,眼睜睜看著陸老闆在一群男老闆中周旋,當場簽下協議,三個月賣不出的貨,兩個廠將以採購價的兩倍收回,絕不讓大家虧本。
胡老闆和餘老闆哪肯答應,賣出的貨,哪還能再買回來?
甚至還不是本價,而是採購價的兩倍!
然而陸時瑜話都撂了出來,兩人只能強裝鎮定,認下這事。
好在半個月以來,電話陸一通接著一通打進兩個廠,陸陸續續傳來服賣的好訊息,以及再下訂單。
更有些迫不及待的,趕著趟兒開貨車趕來,比如剛送走的那位陳老闆。
胡老闆可清楚記得,這位陳老闆一開始對陸老闆吹鬍子瞪眼的。
陸老闆說什麼,他都要槓兩句。
只是大傢伙爭先恐後下了單,他不好不合群,意思意思下了兩百件訂單。
這不,打臉了吧。
今天已經是陳老闆第三次來旺財服裝廠找陸老闆,可算磨得陸老闆鬆口,下了一筆大單子。
陳老闆生怕陸老闆記恨那天的事,定金給得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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