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就關心這種事。
“這次來海市只為了給我拜年啊?不去逛逛玩一玩?”
保姆將果盤零食擺上桌,又去儲室拿了些堅果過來,殷自和的妻子也就是李山的師孃幾年前便過時了,自那之後殷自和每年過年都要從s市來到海市過年,啥也不帶,就帶個保姆,也不讓學生們來拜年,在海市一待就是半個月。
保姆是個先天失語的,打著手勢讓幾人吃點水果和零食,冷金旗站起道了謝又幫著保姆將他倆帶來的禮盒提進儲室,留下師生兩人坐在客廳寒暄。
“太忙了,沒有時間逛,但這兒確實…溫度合適的,不冷不熱。”李山搖了搖頭,“教授,您最近怎麼樣?”
“啊好得很,就是年紀大了該來的小病小痛還是來了,不過你放心,問題不大。”殷自和笑呵呵的,將車釐子往李山跟前推過去,“以前帶著你和你那幾個同門的時候,你最吃水果,要麼就是山楂要麼就是車釐子,偶爾還會帶幾箱黃桃分給那幾個孩子。”
“老師,您還記著呢。”李山也笑了,只是這個笑有些苦,畢竟他雖然吃水果,但也沒有到了非吃不可的地步,真實被父親和吳叔抑的久了之後,他也沒有喜歡什麼便非得要得到什麼的需求。
那些水果都是許樂原時不時給他送來的。
曾經的許樂原,其實真的很好。
“當然記得啊!你吃水果嘛!還有那個劉小胖子,每週四都要去肯德基買那個什麼…原味,我們週四組會,他以為我老眼昏花,天天坐在角落裡吃的津津有味,還有恬恬,和你一樣吃水果,我夫人還在的時候最疼,家裡買了什麼草莓雪梨啊,全給送去了。”
“我記得您有一次站在小胖跟前,把他的一盒蛋撻沒收了,他氣不過還說您跟他小學老師似的。”
“你別話,說起這個恬恬…”殷教授打斷李山,拿出手機開始翻照片。
而聽到什麼“恬恬”的冷金旗豎起耳朵靠在兩人後的牆角,雙手抱饒有意味的聽著。
說實在的,李山從小到大的那幾年、他冷金旗聽得最多的就是和許樂原的十年,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咱小山終於還有別的故事,冷爺吃醋都忘記了,必須得聽!
“你師孃之前還想撮合你和恬恬來著,你們本科同學、研究生同門、博士還在我手下,這個緣分去哪裡找?”說到這兒,殷教授兩眼放,或許是因為心小輩的狀況讓他心好了起來,又或許是想起了已逝的妻子,想起了曾經的幸福日子,“恬恬呢,你師孃也找過,這個小姑娘文文靜靜的,太秀氣了,也不說同意也不說拒絕,那我就想來找你說說,可是你呢?比恬恬還秀氣,不,恬恬那秀氣,你那不以喜不以己悲,小小年紀超然外。”
“教授…”李山有些無奈,但心裡也冒出了些別樣的滋味,他自己的學生時代被老師講述了出來,他以旁觀者的視角聽著,突然覺得還鮮活,他也不是像一個機人一樣活著。
“其實我覺得恬恬那個姑娘對你有意思,你師孃給的草莓,都是第一個送到你面前的。”
李山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那麼回事,草莓確實送到了他面前,不過是讓他轉手給一個師兄。
說到底他李山就是個流嘛!殷教授不清楚,李山可清楚得很,恬恬對那個師兄可惦記好久了。
“可是你呢?跟個木頭似的!你看現在——”殷自和翻出朋友圈,指著一張合照,有些生氣的說:“這麼好一個小姑娘和別人結婚了吧!你29了吧?還是孤家寡人吧!”
說到李山29時,殷教授磕了一下,畢竟這孩子確實長得,看不出來已經29了,雖然在殷教授看來29真的算特別年輕了,畢竟大多數人讀完博士都快30了,人生才剛開始,只是這殷自和確實喜歡李山這個學生,不免像普通長輩一樣,用著一樣的話“催婚”。
冷金旗快憋不住笑意了,師生倆談話他也不好打擾,轉走到臺上吹著風,正好欣賞欣賞海市的。
而就在冷金旗轉離開之後,李山卻打斷了殷自和的好一陣惋嘆。
“老師,剛剛那位是我的男朋友。”
李山笑著朝著臺上那個拔的背影微微歪了歪頭。
“我不是孤家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