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線被警戒線替代,掛著橫幅慶祝工的工地此時站滿了穿著警服的人,陳進了菸站在最前頭,聽施工隊的人訴說況。
許小樓趕到後,小嶽才姍姍來遲。
“封在牆裡這麼久,沒人發現過?這房子排列也,夏天聞不到味道嗎?”
兩都已經白骨化,掛著的腐早已和牆融為一,因為油泛出而變的牆面也早已被推土機推塌,似乎是重見天日,那味道才在冬季將近凝固的冷空氣裡蔓延開來。
“剛好在灶臺的位置,火一燒,味就淡了。”老孟蹲在旁,抬頭朝許小樓打了聲招呼,“你不在警局待著怎麼跑出來了?”
許小樓被人扶著,皺著眉看著這一切,視線巡視了一圈,看到陳進後又踉蹌著走到了他邊。
“我聽小董說冷金旗讓你們在跟進這個拆遷的事兒,怎麼又上案子了?這是公家的工程,修高鐵站,怎麼都工了才發現?”
一連串的質問讓陳進沉默著抖著菸灰,又意識到許小樓的狀況,他又立刻將半菸丟在腳下用腳踩滅,說了聲抱歉。
遲來的小嶽聽到許小樓的話很不是滋味,看著陳進低著頭挨訓的模樣,他走上前正要解釋這事兒與陳進無關,卻被陳進一把攔下了。
許小樓當然是特地來“問責”的,即使嗓子有點不太舒服也撐著講了一大段話,語氣就顯得冷了些,這冷空氣一吸進肺裡,嗓子連帶著氣管都在難。
“現在是什麼況?”
“永福裡467號屋子的水泥牆裡發現兩,估著有八年往上了,但屋主前…”
“屋主呢?”許小樓是個急子。
“屋主前幾天出意外過世了。”小嶽搶先答道,“當時這一片居民都同意了拆遷,就田阿公不同意,工期才延遲到了現在,但就在前幾天晚上,他出來起夜摔了一跤。”
“他孃的,這麼巧?”許小樓有些不可置信,“拆遷辦的不管這事兒你們也不管?”
這話問出口,嶽晨暄一噎,他不是沒管,是管了發現就是個意外。
再加上他一心想快點結束這事兒,恨不得立馬工。
許小樓卻沒有看向神不明的小嶽,而是盯著陳進,他們幾人既然跟著冷金旗一起調閩城,那麼就是許小樓的屬下,冷金旗還低他一頭呢,更遑論陳進——畢竟某種意義上,陳進算冷金旗那一頭的,他們沒辦好事兒,打的是冷金旗的臉。
當然冷哥不在乎這些,可陳進在乎,不上不下的位置,這事兒本就是他們失察,不可能真把責任全部給小嶽擔著,只能他陳進擔著。
就算因為打拐的案子幾人悉了,就算許小樓因公傷許久沒回警局,但並不代表,他許小樓就不是樂清分局的老大了。
更何況…許小樓瞟了一眼嶽晨暄,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某人可是親自代了,該打打該罵罵,別管那姓岳的臭小子是誰家金疙瘩,真金不怕火煉。
“我會解決的。”
陳進繼續低垂著頭,一副認錯態度極好的樣子,到現在,他也沒把小嶽供出來。
這事兒可是嶽晨暄一直在跟進的,陳進是被冷金旗下了軍令狀,嚴他管嶽晨暄的任何一個單獨任務。
許小樓站的累了,往椅上一坐便直勾勾的盯著被陳進踩滅的煙,也不說話,三人就這樣僵持著。
嶽晨暄心裡那個難,看著陳進為了他低眉順眼的模樣他恨不得將陳進塞回車裡送回局裡待著,他自個兒來挨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