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有剛剛開灶的味道，應該是做過飯，洗碗池的水沒關，還在嘩啦嘩啦流。
床底下不能藏人，櫃更別說，這櫃太小了，除非把嶽晨暄大卸八塊。
廁所廚房都看過了，沒人。
其餘的警察們已經把田小玉和田小芬控制住，床頭櫃的藥也被蒐集了起來。
陳進看著茶几上的那杯水，揮手便有人將證收集起來。
“說了沒在我這裡。”田小玉不屑地看向陳進，“我們孤兒寡母，怎麼可能留一個大男人過夜？”
“不可能是你兒，演戲也要有個度。”陳進邊回答，邊繼續尋找著，屋子裡若有似無的腥氣別人聞不到，但常年待在重案組的陳進不可能聞不到，一整個重案組的狗鼻子，他陳進也不例外。再第三次開啟廚房門時，陳進忽然注意到了灶臺下的櫃子，每一個看著都小，但他記得——這樣的廚房，櫥櫃都是聯通的。
“進哥…”
微弱的聲音傳來，陳進瞳孔驀地放大，拉開櫃門，將蜷在小空間裡的嶽晨暄拉了出來。
陳進不算胖也不算瘦，背個180斤的壯漢也能背得，但這小嶽卻像一灘爛泥，臉蒼白。
“你喝了什麼？”
幾個警察架著嶽晨暄下了樓，跟在後面的田小玉閉著沒說話，而田小芬卻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多加點劑量了。”
“你們給他喝了什麼！”
一聲怒喝！田小玉嚇得一激靈，田小芬也哇哇大哭起來，救護車是跟來的，不等警車出發，載著嶽晨暄的救護車便揚長而去了。
警笛聲響徹雲霄，這廉租房許久沒見這稀罕事了，饒是明天要起床上班，居民們也披著服爬起來看熱鬧。
“說不說！”
審訊室的燈昏暗，唯一的那一束亮照在田小玉臉上，而田小玉一直保持緘默，從陳進在出租屋找出小嶽開始，田小玉便不再言語了。
而另一間審訊室是閉著眼睛的田小芬，孩模樣，聽到聲音睜眼時，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不復前幾日在警局時的懵懂。
這案子破起來很簡單，陳家一家人新搬的屋子裡提取到了田小芬的指紋，那天在陳進他們離開後拜訪陳家的，正是那“小孩”田小芬。
百出的作案手法。
冷金旗頭一次面對這樣一個“犯人”。
“侏儒症，我第一眼倒真沒看出來。”冷金旗笑道，遞了顆糖過去，接著又將左手那一個塑膠袋子放在審訊桌上，“這是嶽晨暄落警局的，應該是打算帶給你的。”
那塑膠袋子出了一角，裡面滿滿的糖。
田小芬揪著糖紙，看了眼冷金旗後，將糖放了回去。
“他是個好人。”
倒是說話了，只是沒啥用。
“好人快死了。”冷金旗了脖子，他收斂了以往進審訊室時渾的戾氣，表儘量溫和下來，“還在搶救。”
“…”田小玉沉默了一會兒，說了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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