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準確來說是捶門聲打破了屋子安靜的氛圍。
冷金旗將門拉開,淋落湯的嶽晨暄站在門口——他這幾個月時不時就這樣,正常的時候比誰都正常,不正常的時候…
“冷哥…我想進哥了…”
“…”
“先進來吧。”李山拿了條巾,準備遞給嶽晨暄,被冷金旗一把搶過丟在嶽晨暄懷裡,將門一關便自個兒進了書房。
陳進的死過去了兩個月,頭一個月嶽晨暄在醫院待著,時不時還參加一下院裡組織的文藝表演,後一個月他跟著冷金旗去了星城,一直在協助辦案,大家都存在於陳進的死亡氛圍裡,但又彷彿忘記那場死亡似的正常工作。
選擇這個職業,總要接的。
你是警察,你垮了,會有更多人垮掉。
“李老師…”
“嗯。”
李山不知道如何安他,他其實也好奇過陳進和嶽晨暄的關係,但實則在他看來,嶽晨暄更崇拜的是冷金旗才對。
嶽晨暄對陳進,是下意識的習慣與依賴。
“我是不是不適合做警察,我或許不該進重案組,我想了一下,拆遷那事兒如果打從一開始就按進哥的想法走,不會有後面那麼多事兒,田小玉和田小芬也沒有可乘之機。”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李山不置可否,嶽晨暄的自我反省確實有道理,但…他的自我反省就像冒一樣,時不時來一場,而後就沒事兒人似的。
但人,確實不能總活在過去。
“對不起進哥…”
“他聽不到你的道歉。”
冷金旗終於捨得開啟門了。
“你還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崩潰,可陳進已經死了,骨灰已經送回他老家了。”
每次小嶽這個樣子,冷金旗便不想理他,雖然有不願見到一個能力出眾很有天賦的人變這樣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敢見小嶽。
但他也確實希小嶽能夠長,或者說必須要長。
因為時間不多了,不論是黑的一方還是白的一方。
冷金旗最近總有一種預,他掌控不了這些事,他只能解決,只能預防,只能憑著覺做好準備。
這是冷金旗頭一次肯在這種時候教訓他,小嶽愣了一會兒,拿巾把自己乾,向李老師道了歉便離開了。
“你說他之後會好一點嗎?”李山有些惋惜,“揠苗助長還是不行,我記得之前他很聰明也很有幹勁,膽子也大,腦子轉得也快,現在有些畏手畏腳了。”
“他選擇一畢業就進重案組,才是他對自我的揠苗助長。”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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