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在祠堂後方的小黑屋中,蜷在角落,後腦的傷口依舊疼痛,胳膊上的淤青火辣辣地灼燒。
可沒有毫畏懼,只是滿心思念河神祠的家人。
臨死前的最後一天,小黑屋的門被悄悄拉開,一個小小的影溜了進來,是的親弟弟。
那個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盡寵的弟弟,此刻穿著和當年一模一樣的紅,梳著一模一樣的髮髻,被心打扮的模樣。
那一刻,只覺一惡寒撲面而來。
所有的疑都有了答案。
村民發現還活著,發現在河神祠過著安穩的生活,擁有溫暖與關。
他們心生嫉妒,覺得這樣的祭品,不配擁有幸福。
他們想要殺死,讓自己的孩子頂替的位置,河神祠的溫暖,阿澈哥哥的照顧。
滔天的恨意與委屈在這一刻衝破了生死的界限。
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的弟弟,看著門外村民們興高采烈的臉,靈魂在極致的痛苦中碎裂,怨氣沖天而起,掙了的束縛,附在了弟弟的上。
要報復這些背叛、拋棄、殺害的人。
要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婪與殘忍,付出應有的代價。
當夜,被村民殘忍殺害。
但是沒有掙扎。
的弟弟被村民打扮的模樣,送河神祠。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完的頂替,以為自己的孩子能擁有安穩的人生,卻不知道,怨魂、孿生脈與巫醫邪織,徹底改變了弟弟的模樣。
弟弟的皮變得白皙,眉眼變得和,形小,最終完完全全變了的樣子,變了阿寧,變了從地獄歸來討債的怨魂!
站在河神祠中,看著焦急尋找的阿澈哥哥,看著擔心的姐妹們,看著自己用生命守護的家園,無聲落淚。
以怨魂的形態歸來,而那些沾滿鮮的村民,終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紀遇的意識猛地從記憶中離,冷汗浸了全的衫,心臟劇烈跳。
阿寧的絕與怨恨還殘留在的知中,久久無法消散。
面前,濃霧已經被一無形的力量強行撕開一道裂口。
紀遇連同其他四人在怨靈的拖拽之下,意識在冰冷的怨氣包裹中不斷下沉,只能任由那些半明的影子帶著他們穿過層層疊疊的水汽與黑暗,最終,墜落到一完全隔絕外界的地底空間。
這裡是河神祠之下從未被外人發現過的祭壇。
紀遇環顧四周,這裡的整塊地基由一整塊完整的青灰石塊鑿刻而,地面上刻著一圈又一圈古老的符文,紋路深殘留著早已乾涸發黑的陳舊跡。
祭壇呈圓形下沉結構,中央凸起一座半人高的石制高臺,
六條泛著淡淡幽藍芒的鎖鏈從祭壇頂端的石中垂落,鎖鏈上纏繞著細的水汽與微弱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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