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了自己所悉的聲音,阿澈垂在側的手掌緩緩舒展,原本繃的也一點點鬆弛了下來。
紀遇看著周翻湧的暗紅怨氣在溫和的水汽裡慢慢消融,自己也慢慢鬆了口氣。
祂低下頭,看了眼清晏的方向:
“你還在……你還在……”
隨著阿澈緒慢慢穩定了下來,祭壇上空制一切的屏障也緩緩淡化消散。
怨靈們似乎也到了阿澈的緒,收起了之前嗚咽的聲音,輕飄飄地朝著石臺靠近。
與此同時,鎖住眾人的鎖鏈也慢慢失去了芒,那制也跟著從四肢百骸裡徹底褪去。
紀遇與其他五人同時力,跌坐在冰涼的石臺上,大口著氣,冷汗順著下頜滴落。
所有人都在看著阿澈的神,於是誰也沒有預料到意外會在這個時候發生。
“砰砰砰!”
先是祭壇頂部的石塊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接著,一道裂轟然擴大,碎石嘩啦啦往下掉落。
塵土瀰漫在狹小的地底空間裡,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接著,一道渾沾滿塵土與汙的影從破開的口縱躍下,重重落在祭壇邊緣。
只見他的手裡攥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刀刃上還沾著乾枯的泥土與暗紅痕跡。
而那張被恐懼與暴戾扭曲的臉,在昏暗裡顯得格外猙獰。
是一位僥倖存活的村民。
他落地之後便瘋狂掃視四周,目在到阿澈的瞬間驟然凝固,跟著發出滔天的怨毒:
“你這個欺世盜名的東西!你也配河神?!”
村民死死攥著柴刀,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恐懼不住抖。
他一步步朝著阿澈近,腳下踉蹌卻毫不減氣勢,裡的咒罵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們世世代代供奉你,把最好的裳、最值錢的飾都給獻祭的孩子穿上,按時把人送到河神祠,為的是求村子安穩,求河水不氾濫,求田地有收!”
“你倒好,把那些祭品當寶貝一樣護著,為了一群沒人願意養的累贅,要毀掉整個村子,你對得起我們百年的供奉嗎?”
紀遇想要制止他的話和作,可是卻發現自己四肢無力,甚至本沒辦法出聲。
暗道一聲不妙。
這村民出現的也太是時候了,也可以說是太不是時候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越說越激,腳步也是越來越快,手裡的柴刀微微揚起,眼底充滿了瘋狂的緒:
“既然你都已經要了祭品,那麼那些孩生來就是祭品,養著也是浪費糧食,送給你是們的福氣!”
“你安安靜靜收下,護著村子平安就夠了,偏偏要給們溫暖,給們活下去的念想,你這是壞了規矩,是違背天道,是給村子招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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