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利愣住了,兩眼怔怔地看著他,一臉不敢置信:“你,你在說什麼?”
方雲皺眉:“醫院,是治不好姑姑這病的,但是我可以!姑父,就不要耽誤時間了。”
周勝利著這個難得見一次面的侄子,為了標新立異,
腦後居然扎著長髮,大冬天還穿著一件單。
他的心裡突地升起一怒氣,正待訓斥一番,忽又覺得不應該對千里趕來的小輩發火。
他只得深吸一口氣後,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這才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這裡是全西域最好的醫院,也是工作一輩子的地方,
並且是師級幹部,這裡最好的醫療資源,我們在想盡一切辦法救。”
方雲嘆了口氣:“姑父,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你說的這些,都救不了我姑姑的命。不然,你不會給我們打電話。”
周勝利頓時噎住,張了張,卻是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方雲的話一點都沒錯,他自己也知道,目前為止,
專家幾會診,連病因都找不出,自然無法做出針對治療,
那再多的努力,耽誤下去,最終也是一個死。
方雲輕聲道:“辦出院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多日的痛苦與抑,使得周勝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怒道:
“你口口聲聲說出院,你姑姑現在,全靠機維持生命,拔管就意味著死。你知不知道?”
方雲眼見這樣扯皮,也不是個事,看看左右,走近周勝利,低聲音道:
“姑父,姑姑不是生病,是中毒。再呆下去的話,真就是等死了。”
周勝利愕然半晌:“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方雲沉道:“這事說來話長,等有時間再說。
現在最要的是姑姑的病,得趕出院回家,這裡不方便治療。”
周勝利幾十年從軍,做事最大的特點,就是較真,忍不住問道:
“你既然知道是中毒,告訴醫院不就行了?”
方雲有些無奈,只得說出真相:“這種毒,不像傳染病那種可以自然染。
這是有人下的毒,醫院查不出來。您要考慮的,是不是得罪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