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彷彿為這片山林的一部分,呼吸與風聲同步,心跳與地脈共振。
他心念,立時明白,與他在家中修煉,
所不同的地方,是在這山川林海間,更能近自然。
天地自然,日月星辰,都是道的顯現。
正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此時此刻,對於這句話,卻是有了更深的會。
在這深山之中,遠離塵囂,靜觀萬變化,星移斗轉,更能會天地執行的大道。
也就在這時,方雲忽然明白,
秦嶺與自己所去的神農架、桐柏山、哀牢山的區別在哪裡。
這裡沒有神農架那種讓人仰的神聖,沒有哀牢山那種令人畏懼的神秘,
也沒有桐柏山做為道教名山,那種莊嚴的宗教氣息。
秦嶺的氣質應當歸到厚重,與早先認為的神農架厚重不同。
神農架的厚重,源於古老,而秦嶺的厚重,首先源於地理。
橫貫龍國的中部地區,東西綿延一千五百餘里,
南北寬達二百餘里,連線著東西,分隔著南北。
其次,源於歷史,這裡是文明的搖籃,民族的先祖,就在這片山巒間繁衍生息。
無數朝代更替,無數英雄逐鹿,秦嶺始終默默見證。
想到這裡,也就明白了,為什麼歷代都有士,選擇秦嶺而非其他名山。
想想終南山,做為秦嶺中段的核心部分,自古便有士之山的譽。
而秦嶺,既不離塵世太遠,山腳下便是村莊農田,炊煙裊裊。
又不離自然太遠,深數十里便是原始森林,人跡罕至。
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恰恰最適合修行者,在世俗與超之間找到平衡。
這就是自己進秦嶺第一天,能見證到幾百年前,一位修士留下的些許印跡的原因。
翌日清晨,方雲收功起,在潭邊練了一趟太極拳,使得心舒展。
洗漱完後,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卻是蝮蛇又回來了。
它腹部鼓鼓,也不知吞食了什麼,
只見輕車路的爬上了石臺,盤一圈後,開始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