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駕著飛劍,依著張彥的指示,一一的清理過去。
當來到最後一,方雲約約地聽到了一陣哭聲。
哭聲很輕,很細,像嬰兒的嗚咽,又像人的泣。
那聲音不經耳朵,直接響在他的心裡,鑽進他的識海。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哭聲越來越大,也變得益發哀切。
方雲恍恍惚惚地停了下來,想起了師傅那個矮瘦的老頭。
想起他臨終前,給自己一枚玉簡,眼裡帶著希冀。
貌似去年的清明,自己都沒有回去上墳。
那時候,自己是在哪裡?
哦,那時候,好像還在東南亞搜尋那個藤妖的信徒。
可這不是理由,忘了,就是忘了,沒有理由可說。
轉瞬間,他又彷彿看到老媽在廚房裡忙碌,等他回家吃飯,卻一直等不到人。
眼前一晃,他又看見爺爺,正站在村口的馬路上,
盯著過去的一臺臺車輛,似是在等著自己回家。
那一隻空空的袖子,隨風在飄。
家門口,老爸踮著一隻破腳,扶著大門,正殷切的向馬路。
方雲忽地回過神來,忍不住嘖嘖稱奇。
真是想不到,這空間裡竟然出了個天才,能自行索出幻。
可惜這傢伙的境界低了些,只能對付凡人。
轉念又對自己恰才的表現,極不滿意。
在最開始聽到哭聲的時候,疏於防備,不知不覺間,就著了道。
或許一場場的勝利,使得自己終究有些飄了。
臨險地,就連最起碼的戒備,都沒有做到。
好在這傢伙,除了迷魂致幻,並沒有別的攻擊法門。
他默默地站立片刻,也好,算是上了一堂課。
神念探雲,只見前方不遠,一個巨大的嬰兒,渾長滿了。
大的,小的,有抹口紅的,有慘白的,有烏黑的,每一張都在哭泣。
它們發出不同的聲音,嬰兒的、孩子的、年的,有男有,好似合唱團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