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好大的膽子,敢在主母面前自作主張。
餘嬤嬤不眼一,不聲地觀察著薛芙如。
四年相依為命,薛芙如早把竹青當自己的妹妹,此時特意沒有做聲,只端起茶飲了一口。
餘嬤嬤立時懂了。
看來,不僅是心腹,主母只怕把這小丫頭又當妹妹,又當半個兒養呢。
也是,東府那個地方,主母嫁進去時才十五歲,兩個小姑娘豈不正是相依為命麼?好,那是自然的事。
但……
餘嬤嬤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不覺擔憂,不過把神下去,沒做聲。
除了薛芙如,沒人發現。
竹青還只顧氣著。
“你們還不是怕我們小姐關了鋪子?自己得另謀生路?想來你們也知道,自己的事在京城恐怕不是秘,哪家願意僱這等見風使舵的東西?”
“姑娘教訓的是!”四人不敢反駁,只恨不得磕頭。“鄙人們以後再不敢了。”
薛芙如這才滿意了:“罷了,都起來吧。”
“從前是我謹小慎微,讓四位掌櫃委屈了。從此刻起,四位也算是過了明路,往後不必遮遮掩掩,若遇事,儘管亮出我的份。”
“謝夫人。”四人又拜了拜,才站起來。“夫人寬宏大量,深明大義。”
薛芙如皺皺眉。
餘嬤嬤一看就知道,他們這位主母不是那等聽溜鬚拍馬的人,便站出來。
“既然事已經妥當了,四位掌櫃,請到前邊,把月利到項總管賬,以免招惹閒話。”
對,這畢竟寡婦撐的門庭,他們就是能做爹祖父的年紀,留太久也不妥。
“是,鄙人告退。”
“桂枝。”
一個年近四十的婦人走出來,抬手道:“四位掌櫃請隨我來。”
等他們走出東院,薛芙如便站起來:“餘嬤嬤,你把鑰匙拿著,都開一遍鎖,好我心中有數。”
“竹青,備筆墨,準備記賬。”
“是。”
兩人應著,餘嬤嬤讓另一個婆子丁香捧著裝鑰匙的匣子,竹青則找出早上出門時買的筆墨,準備登記造賬。
丁香起初以為筆墨是為薛芙如準備的,看到竹青拿著木板夾著紙張,一頭掛著墨囊,另一手拿著筆,不覺驚訝。
“竹青姑娘,你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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