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醫即安長康,是宮裡藥太監出,常年服侍後宮嬪妃的,醫湛,地位也高。
不要說尋常宦,就是王公貴族,也得是侯府、國公府才敢請。
一聽世子要請安太醫,煙柳等人以為薛絮如果真了胎氣,登時被嚇得臉煞白。
姜紅趁機喝道:“都還傻跪著幹什麼?是要我們小姐蓬頭垢面地給外人瞧見,還是讓安太醫黑燈瞎火地為我們小姐看病?”
今日明明是淡茜等幾人把持著不讓進門點燈,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怎麼這事還賴在們上了?
……煙柳和雨杏睜大了眼。
們倆是大丫鬟,即便是從前薛芙如在時,蕭元瑜每次回來,都是負責接裳、遞帕子,哪裡做過端水這等事?
可今日之事是們理虧在先,現在看來,新夫人可不像薛芙如那般不寵。
薛絮如不僅是世子的心尖,還懷著孕。
煙柳等人無奈,只好忍著氣,端水的端水,掌燈的掌燈。
淡茜還嫌不夠,喝道:“笨手笨腳的,放那吧!我來擰帕子為夫人臉。”
煙柳、雨杏現在做了小丫鬟才做的事不說,還被呼來喝去,氣得臉都青了。
可淡茜和姜紅就是要確立自己才是柳絮苑的一等丫鬟,哪裡管?劈手將帕子奪過來,才遞出去。
丫鬟在蕭元瑜眼裡都是空氣,他本不看,只接過帕子,抬起薛絮如的臉,為拭淚痕,笑問道:“替你出頭了,心裡的氣消了吧?”
他方才的一舉一,都彷彿在說,是他的心尖。
見他如此,薛絮如心裡的氣早就消了,不過,薛絮如沒忘自己今天這一齣是為了什麼。
“夫君說的哪裡話?”嗔著,繼續暗示:“好像人家故意找丫鬟婆子們的不痛快似的,又不干他們的事。說到底,還是從前沒教好,才如此輕狂。”
“人家是真的不舒服~”
“那就讓太醫來好好瞧瞧。”
他沒接話,薛絮如有些失,但又安自己。
他是侯府世子,自然不會當著奴婢們的面罵如今的“九嬸”,薛絮如只要他心裡有數,也只要把薛芙如故意把氣得了胎氣一事宣揚出去即可。
薛絮如算著時間,拉著蕭元瑜的手不停裝可憐,撒,就是不讓他走。足足一盞茶有餘的功夫,趙松才領著個面白無鬚的老大夫來。
“見過長寧侯世子。”
“安太醫,攪擾了。”蕭元瑜也客氣地拱手。“子有些不舒服,恐怕影響腹中胎兒,請你給瞧瞧。”
姜紅把床帳放下,用帕蓋著薛絮如的手。
正在安太醫把脈時,榮喜堂的王嬤嬤親自來了。
蕭元瑜一驚:“怎麼把老太太也驚了?”
夫人鬧這一通,不就是想驚們殿下麼?世子是罐裡泡大的,真是對宅之事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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