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上了馬車,薛絮如先以帕子掩口,悄笑起來。
“母親,那日在榮喜堂,好大的口氣,一副要送份拿得出手的壽禮,要咱們婆媳好看的架勢。現在想起來,真真好笑。”
“可不是麼。”張氏也笑著,但眼睛的餘總是往薛絮如的頭面看。
薛絮如察覺,面上不顯,心頭越發得意。
這套頭面不愧是侯府置辦的陪嫁裡,箱底之,連見慣了好東西的張氏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今日壽宴上,必然大放異彩,耀奪目!
努力想住得意之,但又怎麼忍得住?
連張氏都看出來了,立刻教訓道:“你今日不要忘了形——老太太當日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關於和元瑜之間“守孝”之事。
薛絮如心裡幾分不耐煩,笑道:“母親不必擔心,我都記住了。再者,別說沒有馬車,出不了門,就是到了國公府門前,又如何呢?田夫人可是我閨中友,豈會放進去?”
聽得這麼說,張氏才終於放心下來。
薛絮如也藉口氣悶,開了一線車簾。看著外頭漸漸靠近的巍峨府邸,的心也變好起來。
太久了……真的太久沒有穿金戴銀、著華服,在這些華麗的國公府、伯府來往了。
張氏雖擔心那套紅寶石頭面,但看著從容鎮定的樣子,心頭也鬆了口氣。
當年之事,不是薛家丟臉,他們長寧侯府一再弄錯,也丟臉。所以四年來每每到了需要應酬之時,都是張氏自己出面,從來不帶薛芙如。
每當有人問起兒媳之事,張氏都以語言搪塞過去。
但是看到別的貴婦人有媳婦鞍前馬後地孝敬,看著們臉上有,自己邊卻空落落的,還所有人都知道是有兒媳的。
怎不張氏心裡深恨薛芙如的上不得檯面?
現在好了,終於也能在人前讓兒媳好好孝敬服侍自己了。
兩人各一般心思,同乘一輛馬車往茂國公府去了。
但他們的隊伍,可不止一輛馬車那麼簡單。
歷來貴婦人出行,又是抬箱,又是服侍的,邊至跟著四五個丫鬟婆子,兩人就是八九個。丫鬟婆子自然不可能走路,不說份,就說雙腳怎麼趕得上車?
所以,丫鬟婆子們也是有馬車坐的。
在京城百姓看來,就是兩輛黑油馬車簇擁著一輛硃紅描金的馬車。高大富麗的車廂以青帷幔覆蓋,被兩匹高頭大馬拉著,不不慢地前進,銀螭繡帶隨風飄,無不顯示著馬車主人的富麗堂皇、高貴優雅。
“這是哪家?”百姓議論紛紛。“好氣派呀。”
“這還用問?沒看到是從長寧侯府出來的麼?不消說,自然是長寧侯夫人帶著夫人,往茂國公府賀壽去了。”
“長寧侯府好大的架勢,怎麼今年比往年還多了輛小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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