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片飛濺上，也不敢出聲響，只是心驚膽戰地看著，訥訥地道：“老、老太太息怒……”
張氏雖然也怕，但和榮國長公主二十多年的婆媳，也不是白做的，馬上示意王嬤嬤再上一杯茶，上則罵起來。
“早先真是看不出來，這蹄子竟如此可惡！真是反了天了！才離開侯府不到兩天，居然敢回來耀武揚威了？”
“老太太不需氣，以為自己那句‘管不著’是什麼好話呢？這世上的子哪個不是腳蟹？沒有男子撐起天地，一個寡婦還敢得罪大伯子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您就瞧著吧，我倒沒見過哪個孤零零的寡婦，居然還能撐起門庭的。”
原來可以罵薛芙如。
薛絮如迅速跟上：“就是，老太太，您有兒子，有孫子，過些日子，還有曾孫呢！將來您福的日子長著呢，且看著把自己作什麼樣吧，往後有苦頭吃，有求您的時候！”
也有的是薛芙如求的時候！
“不是能耐麼？三日後茂國公老夫人的八十大壽，咱們倒是瞧瞧，那個連金簪都戴不出一支的窮酸樣，能拿出什麼賀禮。”
本來嘛，家裡的老太太生氣了，做兒媳、孫媳的一唱一和哄開心，都不能算是默契，得是規矩。
這不，張氏一開口，薛絮如就跟上了。
但說到“窮酸”兩個字，張氏眼中神一，沒有接話，反而是岔開了。
“一個鄉野長大的村婦，以為得了個夫人頭銜有什麼了不起，一點眼界也沒有！哪裡配得上我們元瑜？虧得元瑜不要，否則，旁人還要笑咱們瑜兒。”
薛絮如沒注意避開了什麼，只顧著發洩心裡一腔怒火。
“老太太，要我說，今日同咱們說清楚，還是好事呢！想想那個樣子出現在國公府的宴席上，像什麼樣子？旁人若說起，咱們不是有話可以回麼？”
“這可不是咱們做兄弟本家的不幫忙，是自己一通大鬧，要跟咱們分開的。自寒酸的，跟咱們可不相干！”
榮國長公主聽著，又喝了新茶，心裡終於舒坦了些，擺手道：“罷了！就當是我白疼了一場，也該是不起母親拿命換來的一場造化。”
這話若是給薛芙如主僕聽了，簡直要笑出來，就長寧侯府的日子，還造化？
但榮國長公主三人是真的這麼想的，張氏心裡有事，直接就說了出來：“老太太說的是，這個樣子，將來就是元瑜願意，狗脾氣沒打磨好，咱們也不能同意回到元瑜後院裡。”
什麼？薛絮如心裡登時警鐘大鳴，們還想讓薛芙如回到蕭元瑜的後院做妾室？
一看臉都變了，榮國長公主便橫了張氏一眼，換話題道：“既然如此，茂國公老夫人的壽禮，咱們一定要上心，務必送得漂漂亮亮的，不要墜了咱們長寧侯府的面子。”
一提到錢的事，張氏就有神了，心念一轉，應道：“是。不過，老太太，您也知道，如今有了可意能幹的兒媳，我最是個願意放權福的，家裡的事都已給絮娘管了。”
是個什麼脾氣，榮國長公主心裡清楚，否則也不會在四年前那麼不滿意的況下，依舊把中饋權從張氏手裡收回，給薛芙如。
張氏這話啊，得反著聽。
什麼放權？其實是以退為進，希能再次執掌中饋。
若是之前也就罷了，但經過昨晚之事後，榮國長公主心裡不免遲疑。
錢財重要，但侯府的香火也重要。
“絮娘。”榮國長公主認真地確認，“侯府家大業大，你的子，當真撐得住麼？”
覺得自己在關心孫媳和侯府未來的香火，可這一句話落在薛絮如耳中，卻猶如驚雷一般，渾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茶盞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