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夫人，發賣兩個奴僕，有什麼不可以？
這奴婢的丈夫為侯府而死又怎麼樣？那不是做奴僕的本分嗎？
張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菩薩心腸了？
但張氏哪裡是慈悲？是驚喜。
自己正愁沒理由發作，居然就有人瞌睡送枕頭。
張氏繼續借題發揮：“慈善之家，才能長久，就是奴僕出，那也是侯府的老人，勞苦功高的，也得敬重。你若是不敬重下人，過河拆橋，誰願意盡心服侍？人人奉違，這侯府哪裡還氣候？”
這話說得好像發賣了兩個下人，侯府就會塌了似的。
“回母親。”薛絮如干地解釋，“兒媳並不知曉方婆子母子是這位林媽媽的家人。”
是在暗示，不知者無罪。
雲錦聽著，心裡的大石頭卻放下了。
這要是從前那位夫人，哪會這麼糊弄？那位最是鐵面無私，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從前也有過類似的形，但那位怎麼說的？
“無規矩不方圓，只講義不顧規矩，恐怕有人藉著太太的慈悲心圖私呢！若果真是有有義的忠僕，哪裡捨得讓太太擔上罵名？不等兒媳口，自己先把不肖子孫置了，然後來給太太跪著請罪才是。”
話裡話外，的霹靂手段，非但不是不顧太太的面，反而是為太太好哩！只把太太氣得無話可說。
這位麼……雲錦暗笑。
就容易對付得多了。
張氏果然沒鬆口：“你不知道，難道連問也不會問？管著侯府的中饋，連誰是誰都不知曉？”
哪家管著中饋的夫人，不就被當著丫鬟婆子的面斥責啊？
薛絮如有苦說不出，只好認錯：“兒媳氣昏頭了。”
“氣昏頭了也不該如此！”張氏語氣嚴厲地罵了一句，又看向煙柳。
“還有你也是，你們剛到侯府，兩眼一抹黑。你是我親自挑選，從小服侍世子的，侯府裡的事你什麼不懂？不知道從旁提醒麼？”
這話看著在罵人，實際上，卻是在強調煙柳是放在柳絮苑的人，在幫煙柳確立地位。
煙柳跑這一趟，就是為了這一句，自然服服帖帖地低頭認錯：“是，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一定時時刻刻提醒大。”
張氏鋪墊足夠，終於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往後遇到事，多來問我，不要擅自決定！”
“……是。”薛絮如揪著帕，垂著頭應著，氣得眼前一陣陣冒金星。
當然，是懷著子的人，張氏也不敢做得太過，得到想要的答案，立刻不訓了。
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林媽媽說：“你的兒媳孫子犯了事，侯府這等丟面子，大按規矩置，論起來，也是你們不對在先，還有臉來哭什麼？”
林媽媽也知道自己理虧，只是磕頭：“求太太垂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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