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蕭元瑜去哪很好猜,他是長公主之孫、侯府世子,這份在京城,除了皇室宗親,找不出還有幾個更尊貴的,常與他來往的世家公子,就那麼幾個。
煙柳、趙松等從小服侍他的,心裡都有名單。
若是張氏問起,他們二話不說,立刻派出小廝去這幾家府上打聽,你們家公子可在?有沒有見我家世子?
如果蕭元瑜不在這幾家府上,那就更好找了,京城的公子哥各有各的派系,尋歡作樂的跟蕭元瑜他們這群風弄月的玩不到一起,文雅公子能去的,就那麼兩三個地方。
比如蕭元瑜現在,就在天際居,而且派綠楊拿著自己的帖子,把幾個好友都來了。
等誠毅伯大公子裘淳等幾人來時,他都喝了好幾杯了。
“喲,元瑜,這是怎麼了?”裘淳吃驚,“怎麼還自己喝起來了?”
“問那麼多幹嘛?”蕭元瑜點點桌面,“你們不得給我接風洗塵?”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
算起來,他已經回京兩三天了,但第一天要迎接蕭承竫的靈柩又鬧出了貶妻為妾的事,第二天還要去家廟裡取消原本定好的下葬事宜,一直弄到今天下午才弄完。
昨晚薛絮如還又是哭,又是了胎氣,又是請太醫,蕭元瑜也生氣,發作下人。
一直鬧了大半個晚上才歇下,導致蕭元瑜今天起晚了,把家廟的事理妥當,都傍晚了。
本來想明天再人出來的,沒想到,回府之後,又被薛芙如氣了個夠嗆。
“行,接風就接風吧。”裘淳說著,和其他人坐下了。
但蕭元瑜的心不好,大家都看在眼裡。
一開始打岔,但說著說著,話題自然就到了他上。
幾人中剛好有茂國公世子包衍忠,是個最心大無腦的,說著說著,就舉杯玩笑道:“元瑜,今日你非要喝一杯不可——你當真是藏得好深吶!”
蕭元瑜心中有事,隨口應道:“我幾時藏了什麼?”
“你怎麼還裝傻?”包衍忠起來,“滿京城誰不知道你家夫人懷有孕的好訊息?”
薛絮如有喜,蕭元瑜當然開心,他雖沒開口,但眉眼間都是笑意。
“你們瞧瞧,都瞧瞧!”那人指著他玩笑道,“平日裡明明提也不提妻子,言語之中盡是厭惡,怎麼一轉頭,連爹都要當了?這不是藏是什麼?”
說著,還用肩膀頂了蕭元瑜一下。
“哎,你家妻子有什麼哄丈夫心的妙法,能令你回心轉意?快告訴我,我拐個彎去告訴我家那娘子。唉!這夫妻吵架的日子,我實在是不了了!”
什麼法子?當然就是換妻子。
換個可人知意的不就好了?
可這話蕭元瑜不能說出口,只能用老太太教的話遮掩:“從前……府中念著九叔沒有香火,命我為九叔守孝,自然生疏。”
沒想到,薛絮如的問題遮掩過去了,薛芙如的問題就冒出來了。
“說起來,你們東府的將軍沒了也四年了,怎麼才冒出個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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