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路上仔細想過人選,覺得還是煙柳膽子大,敢做主,便說:“我來還東西,並不進去。你請煙柳出來,我與當面分說。”
黃鸝一聽不是找主子的,便鬆了口氣,放下掃把說:“那你且等等。”
作為灑掃的丫頭,是知道煙柳去的,而且這個年紀的丫頭,著實不會多想,直接就往書房去了。
東院分作三進,一進大堂是世子見外客的地方,二進明間是書房,是世子見親友的地方,三進正房才是眷的住所。
綠楊守在書房門口。
蕭元瑜在書房裡,煙柳也在。
今日一早,蕭元瑜醒來,人端水洗漱。
進來的就是煙柳。
煙柳只比他小一歲,從他十歲開始就服侍,蕭元瑜就沒在意。
但低頭洗漱時,他驀地聞到一子腥味,仔細一看,竟發現銅盆旁邊殘留了一兩縷。
他詫異地看去,煙柳子一,登時跪下了:“奴婢該死!”
是邊的大丫鬟,地位不同一般,蕭元瑜很看到二話不說就跪下的,便問怎麼了。
起初,煙柳吞吞吐吐地不肯說,最後,還是把綠楊攆去守門了,才說道:“是……是奴婢惹了大不高興。”
再問,蕭元瑜才知道,他昨天喝醉了,被薛絮如追問他為何要分房睡時不耐煩,竟推了薛絮如一下。虧得淡茜在旁邊扶著,薛絮如才沒事。
“大氣苦,才不慎打翻碗;因大要歇息,屋子裡不好有燈,也不好有靜,奴婢怕驚擾了大的子,才……”
煙柳說著,磕下頭去,嗚咽著說:“奴婢是撿的,不幹大的事。爺,您昨晚已經惹大傷心了,可不能再讓大生氣,大子重要啊。”
子重要,就能這樣對他的丫鬟嗎?瞧瞧煙柳的手,那春筍一般的手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都是傷。
也不知道多深,一干活,就又流了。
薛絮如這是怎麼了?
蕭元瑜心正複雜著,就在這時,黃鸝來了,看到綠楊守在門口,就行了禮,問道:“綠楊哥,煙柳姐姐還在麼?西府的竹青姐姐來了,說是要還東西。”
“世子!”煙柳立刻一把抓住蕭元瑜的襬,哭起來。
“世子慈悲,別外人見到奴婢這樣子吧!奴婢是太太指派過來的,若是讓人知道了,太太會如何想大?”
不還好,一,手上的傷疤就裂開了,鮮滲出,而蕭元瑜剛起床,沒有穿外出的裳,上只有一件月白直。
霎時間就染上了鮮,只看得蕭元瑜的一邊心疼,一邊止不住地想。
薛芙如若是看到竹青,不得也要撒氣,到時候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
想到這裡,蕭元瑜親自把煙柳扶起來,叮囑道:“這幾日你就在書房服侍我,等傷好了,再回去後院服侍大,免得大見了,心裡不痛快。”
但他也不想見竹青,便吩咐:“綠楊,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