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芙如一句話，孟老夫人的老臉都快掛不住了，鍾夫人更是直接臉紅。
這個田雯娘，不是不讓丫鬟頂罪，不是不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怎麼用這麼蠢的法子！
暗示丫鬟向得罪之人求饒？先不提讓別人置自家丫鬟，把茂國公府當什麼了。就說這法子，也得看對方是什麼人。
若是寬厚弱之人，自然丫鬟一求饒，便看在茂國公府的面子上饒了，能把大事化小。
可問題是，薛芙如今天的表現，大夥兒都看在眼裡。是子弱的人嗎？會畏懼茂國公府的地位嗎？
讓丫鬟向這種人求饒，萬一當眾眾折辱丫鬟，他們茂國公府的面子難道好看？
從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兒媳只是平時看著機靈，在真正有心機的人面前，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鍾夫人怒瞪兒媳一眼，然後衝桃罵道：“好你個蠢東西，果真是昏了頭了！不求主人饒命，反而為難客人，瞧我饒你不饒！”
“許嬤嬤！”
“是。”管事嬤嬤應聲，俯視著桃道：“你那手串上有多顆珠子，你心裡清楚，自己把它們都找出來。如今已經傷了兩人，今晚花廳裡都是貴客，若是有貴客損傷，便是將你千刀萬剮，也賠不起！”
撿……撿珠子？
桃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天已晚，珠子又小，而且扯落得四散開去，不知掉到哪裡去了。要找出來，非得趴在地上一點點搜尋不可。
現場這麼多人在，不僅有自家主子，還有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貴婦千金，以及為們捧壽禮的丫鬟婆子。
花廳裡外，茂國公府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小廝，全都在看著，目裡都是看好戲的神。
桃是田雯娘邊的一等大丫鬟，平日裡在茂國公府真個像副小姐一般，人人都得稱一聲“姑娘”，要多威風有多威風。
可平時的威風，在此時一點用都沒有。
桃突然意識到，原來，還是小姐邊一條狗。和那些平時被欺凌看不起的奴婢，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就像現在，縱然再丟臉、再不願，也只能哭著一聲“是”，膝行進花廳來。
趴跪在地上，一點點地搜尋著珠子。
花廳寬敞，珠子細小，本不知道掉去哪裡了，還擺著桌子椅子，站著好多人。更要命的是，地上還有碎裂的陶盆，散落的泥土。
桃像條狗似的爬來爬去，白皙的手指在地上索著，不時被陶片割傷。
流著，也要地上的泥土，也要鑽進桌底。
的眼淚一直往下掉，又不敢哭出聲。
見此形，其他賓客一邊覺得慘，一邊覺得活該，都不敢說話，只是看著。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哪是撿珠子？分明是有意折辱這丫鬟給永寧夫人看，讓出氣的。
可永寧夫人看了，真的會解氣嗎？
解氣了，又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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