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芙如款步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個誰也挑不出錯的禮:“永寧侯府蕭門薛芙娘,拜見茂國公老夫人,祝老壽星松鶴延年、福壽康寧。”
孟老夫人點頭:“多勞你記掛,生了。”
既沒有人扶起,語氣也不熱絡。
薛芙如可不怕尷尬,立刻以退為進,微笑道:“是晚輩不起。今日茂國公府雲蒸霞蔚,珠環繞,晚輩卻頭服,蒹葭怎好倚玉樹?”
“但念著永寧侯府與茂國公府乃是世,老夫人八十大壽,不可不敬賀。只是……晚輩本想獻上壽禮,當面祝壽便自慚離去,不想,竟鬧出這麼一通事來。”
孟老夫人:“……”
誰都看得出來,孟老夫人不太喜歡這個永寧夫人,識相的已經愧告辭了。
沒想到,薛芙如一番話看似自謙,實際上在暗示茂國公府不顧昔年世之,以服飾取人,看到世家的媳婦著寒酸,便要攆人走。
這誰好意思認下啊?
孟老夫人只能笑道:“永寧夫人,你就這見外了不是?好歹先席喝杯酒再走。”
“是。”薛芙如福了福,“老壽星有命,晚輩卻之不恭。”
眾人:“……”
不是,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孟老夫人說的是場面話而已,怎麼便就坡下驢,直接留下了?
薛絮如給田雯娘使了個眼神:你瞧,我說什麼來著?就是這麼不知禮數。
田雯娘心裡也堵得慌。
這人裝傻充愣,好不討厭!
好啊,既然要留下,那就別怪不客氣了。
“原來是一場誤會。”田雯娘咯咯笑起來,“就當給大家逗個樂子吧,天也晚了,請大家回席。”
“是啊。”鍾夫人也在盡力熱絡氣氛,連連抬手示意,“請,諸位請。”
“還有你。”孟老夫人拉住李長順不放,頑笑道:“往年你總推宮裡有事,今日既然逗留了,總無事了吧?不得把往年欠下的酒都喝了!”
這是怕他回宮之後跟皇上稟告所見之事,強留他下來,預備用賄賂堵住他的呢。
李長順心知肚明,樂得拿好,登時樂呵呵地拱手:“可說呢,老壽星,我垂涎你們府上的梨花釀許久了。”
“那還等什麼?走。”孟老夫人拉著他就往花廳去。
其他賓客也陸續跟上。
鍾夫人看看落在人群最後的貞大與薛芙如,拉住了兒媳低聲問:“你怎麼不幫老太太繼續回絕?現在答應下來了,怎麼安排?”
“母親別擔心,看我的。”田雯娘有竹地一笑,住婆子,吩咐幾句。
等眾人說說笑笑,慢慢回到花廳,座次已變了。
次席從單人席,變了雙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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