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四年來,他始終沒有讓薛芙如過一次櫃子裡的東西。
那天無意間把鑰匙給絮如以後, 他又想著,這些東西反正都是為絮如準備的,鑰匙也不必拿回來了。
沒想到,絮如的確把這套紅寶石頭面戴出來了,薛芙如卻始終記得這幾年不讓的事。
想必是他看到這套紅寶石頭面,便心中憤恨,所以要針對絮如,非要奪了去才肯罷休。
不過是一套頭面而已,這四年來若是肯放擒故縱,懇求他,順從他,他難道會捨不得嗎?
當初不肯低頭,今日又憤恨嫉妒,非要折磨絮如!
真是苦了絮如了。蕭元瑜眼神心疼。
可就是再心疼,他也不能說話。
因為當今世道,講究孝道大過天。
張氏一發話,就是蕭元瑜這個做兒子的,也沒法阻止。
別說薛絮如這個兒媳了。
除了一下之外,什麼都不能做。
李長順看在眼裡,眼神暗示,留下兩個侍還在守門,另外兩個立刻拿了託案過來。
這是真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簪。
貴婦簪,猶如尋常婦人被抓進衙門裡,打屁板子。
不是辱,勝似辱。
“混賬東西,還在愣在這幹什麼?”田雯娘罵道,“還不走?”
“噢噢!”包衍忠難得有一次不和吵架,帶著小廝頭也不回地走了。
薛絮如覺空氣中有一把無形的刀,一點點地切割著的尊嚴。
可就是心裡被刀割著,也只能慢慢地,抖地抬起手,親手將自己引以為耀的紅寶石頭面,一件一件摘下來,放在托盤裡。
夜已經降臨,門口點著好幾盞大燈,如日一般照亮著,映出紅寶石如的澤與輝。
薛絮如第一次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喜歡紅寶石。
它好像,是自己一點點被碾碎的名聲和尊嚴,是自己心裡滴出的!
薛芙如……薛芙如!
每摘一件頭面,就在心裡詛咒一句,發一道誓言。
從此時此刻起,與薛芙如不死不休!
等著吧,一切才剛開始,只是剛進長寧侯府,才會遭到薛芙如的算計。
薛芙如不過是改嫁個牌位罷了,現在顯耀一時,又能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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