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瑜第一次嚐到百口莫辯的滋味。
府裡置辦彩禮,用作做薛家的嫁妝,最後又一一收回,此事不假。
但哪有什麼混寧國長公主的產之事?
簡直是胡說八道!
蕭元瑜想反駁,卻又想起薛絮如的確是當眾簪的。
那紅寶石頭面如果不是寧國長公主的,李長順就是向天借了膽,也不敢當眾折辱侯夫人和世子夫人。
再說了,若有假,母親豈能讓侯府當眾出醜?
可、可沒有假,他的院子裡,怎麼會有寧國長公主的首飾?
蕭元瑜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
裘淳和他一起長大的,一看如此,就知道此事十有八九,忙喝道:“此事關係重大,豈是你一兩句風言風語能定論的?想活命的,就住口!”
瓦楞帽果然還是怕的,畢竟,汙衊侯府可不是小罪名,一個不好,他全家都要代了。
但他們幾個今日好不容易湊錢來太白樓喝酒,被無端攪混了,心裡的氣不撒出來,他就是不舒服。
“此事也就罷了,薛絮娘冒充薛家嫡之事,沒得來狡辯了吧?”
“蘇夫人捨命相救,是你們侯府許諾照顧兒,娶兒為世子夫人的。從前你們不知道薛絮娘是冒充的,對好,讓盡了一切,也就罷了。”
“四年前,你們明知道薛絮娘並非蘇夫人之,薛芙娘才是。可你們還是瞞下了,你還是要娶薛絮娘,玩了一招代叔迎親,將薛芙娘嫁到隔壁西府去。”
“永寧將軍亡故後,你們把他的未亡人、你的嬸孃、你們東府的救命恩人之,關在府裡,讓寄人籬下。堂堂世子夫人,要看人臉過日子,還讓過得如此寒酸!以至於再度出現在人前時,被無嘲笑。”
“那假嫡薛絮娘,倒是有孕了。”
“蕭世子,你對那假嫡薛絮娘,真是深義重啊!”
瓦楞帽的語氣也不知是嘲諷還是認真的,但最後一句話落在眾人耳中,卻是鐵打的。
雖說薛絮娘和蕭元瑜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但為了薛絮娘,蕭元瑜能在明知不是嫡的況下,不顧救命之恩的契約,是娶薛絮娘,可見用至深。
“可惜、可惜!”有人搖頭說,“公子深不易,奈何眼不行。”
對啊,不說薛絮娘和的妾室母親怎麼設計,霸佔了嫡的東西,何其惡毒。
就說懷著孕,還要在別人八十大壽上作妖,最後鬧得面無存,也是個沒眼力界不省心,不知尊老敬人的。
什麼知書達理?都是騙人的罷了,實際上,就是個心如蛇蠍的子。
蕭元瑜居然看上這種人?
為了,讓侯府背上忘恩負義、失信毀約的名聲?
這眼……
投過來的目在鄙夷裡,又添加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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