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雖然他們上的都是請罪摺子,但請罪都是表面,裡頭還有暗示,而且暗示之事各有輕重。
蕭元瑜暗示的重點,是薛芙如為弟妹和嬸孃,竟敢無視長嫂,侄媳當眾簪,對上不敬,對晚輩不慈。淡化的,是寧國長公主頭面被薛絮如佩戴的事,稱“一時不慎”。
薛芙如則是淡化了自己步步為營讓張氏和薛絮如,在京城達勳貴的眷面前丟盡面的事,著重強調寧國長公主留下的東西落在長寧侯府手裡。
後者分明是京城眾所周知的事實,長寧侯府甚至還有侵佔永寧侯府財產的嫌疑。
聖旨卻說,兩府親如一家?
皇上這是嫌麻煩不管了,還是看在榮國長公主的面子上,默許了長寧侯府的行為?
薛芙如保持神不,蕭元瑜卻忍不住著,眼中出輕鬆之。
遠的榮國長公主和張氏,連看都沒看薛絮如一眼,都大大鬆了口氣,控制不住地出笑意。
只是這笑才到角,寧子慎又開口了。
原來,聖旨還沒完!
“朕念薛氏孤忠,特敕錦衛徹查永寧侯府資產,以兩代忠魂。凡永寧侯府舊產,無論田畝、邸店、玩、僕役,一應驗明歸復。敢有匿侵吞者,以抗旨論。”
短短幾句話過耳,薛芙如迅速在心中翻譯著。
先前理解錯了。
原來聖旨的第一段,皇上的意思不是要為了家族和睦而忍氣吞聲,而是在警告長寧侯府:你們是一家人!
薛芙孃的所作所為是出格了點,但不管出什麼事,東府上下都要讓著、諒。
因為,是兄弟家的寡婦啊。
溫敘完了,聖旨馬上開始展現皇上的雷霆之怒。
首先,什麼不計較?
皇上不要計較,還要狠狠為永寧侯府討回財產,主持公道!
敕令錦衛調查,而不是、宦,暗示著在皇上心裡,永寧侯府產之事,並非東西府蕭家之間的家事,也不是蕭氏宗族之事。
而是朝廷之事,是案件!
皇上讀懂了請罪摺子的暗示!
和寧子慎的計劃功了!
皇上沒有放棄永寧侯府,會為他們奪回財產不說,還用了特別的措辭——“徹查”!
並且強調,誰敢永寧侯府的財產,不論是侵吞還是瞞,都已抗旨論。
要不是還跪著低頭等領旨,薛芙如簡直要轉頭看東府大門一眼,丟個嘲諷的眼神過去了。
——抗旨是什麼罪,你們可是見過世面的京城人,勳貴中的勳貴,應該懂吧?
長寧侯府上下當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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