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奴僕嚇得驚,七手八腳地手去扶。
可這次的張氏不是為了逃避事而假裝,是真的暈倒。整個人砸下來,險些兒把使婆子們都倒了。
好不容易扶住,只見張氏整個人面如金紙,牙關咬,怎麼都不醒了。
這個兒媳,平日裡耍手段、斂財時膽大包天,貪得無厭,事到臨頭了,卻膽小如鼠。
一旦出事,不是裝病閉門把事給兒子兒媳置,就是直接暈倒,人事不知!
榮國長公主是既恨卑劣,又怒不爭氣。
可兒媳是親自挑的,嫡子都二十出頭了。
從前榮國長公主為了蕭元瑜這個寶貝孫子有個正室娘,不能休了張氏,現在也同樣不能。
只能口連續起伏好幾下,正要命令使僕婦們將張氏抬回茂蔭堂,卻驟然發現,寧子慎還沒說“欽此”兩個字。
聖旨還沒完!
皇上已經替他們東府原諒了薛芙如,還為西府出頭,要調查財產。
這幾乎已經扼住了東府的命脈,他們除了乖乖低頭,把侵吞的西府財產出去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不說損失這筆財產會給東府的家底造什麼損失,就說此時一旦傳出去,東府也可以說是名譽掃地了。
這一點,蕭元瑜也想到了。
什麼資產不資產的,在他看來,都是外之,薛芙如爭得如此難看,那就讓給。反正西府只有一個而已了,等他兼祧,財產不還是會回到東府手裡?
可他們東府蕭家,是文臣起家,書香門第,最重清名。本來父親就因為屢試不第而空領爵位,沒有職,一家的希都寄託在他上。
明年春闈,他可是要考會試的啊!
一個舉子家,鬧出這等事……
一時間,不是榮國長公主屏住呼吸,連蕭元瑜,都仔細聽著。
薛芙如也奇怪。
求皇上的事,皇上已經都應允了,還有什麼事?
不會最後是警告拿到財產,就安分守己守寡,閉門不出吧?
那日子實在有點無聊,但若是能用後半生的自由,換取永寧侯府的諸位魂魄安寧,讓死後能有臉面去見蕭承竫。
……
薛芙如仰起頭。
也無怨無悔。
那目太安然堅定了。
寧子慎看了一眼,才繼續念道:“薛氏雖寡居,然承嗣續之重,今特賜爾執掌永寧侯府之權,許爾出庭闈,總理庶務。凡祭祀、田產、僕役諸事,皆可便宜行事,以全忠烈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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