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嫌事還不夠大?所以非要丟人丟到滿京城面前,才肯罷休?”
榮國長公主把張月娘和薛絮如來,狠狠一頓好罵。
“還是說,你們想讓整個京城都以為,咱們侯府連六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張月娘馬上撇清:“這事兒媳可不知!兒媳也是方才知道,原來昨晚悄悄把薛家姨娘接來又送回去了。”
那麼現在,都是的錯嗎?
若是還有銀子,會讓孃家出錢麼?現在孃家一番辛苦沒落著個好,反而家底、小廝、名聲都賠了進去,難道是想的?
薛絮如又氣又委屈,口幾乎要炸開,被氣頂得眼前一陣陣犯金星。
可作為孫媳,既不能反駁婆婆,更不能頂撞太婆婆,只能小聲辯解:“我……我也只是想為家裡分憂……”
再說了,不是張氏一直暗示沒嫁妝,不如薛芙如,才來姨娘想辦法的嗎?現在,張氏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薛絮如不敢看張氏,怕洩眼中的怨恨,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老太太息怒,請聽孫兒一言。”
薛絮如大喜過,馬上回帶著哭腔道:“夫君!”
便要撲進他懷裡。
卻被蕭元瑜一個眼神止住了。
薛絮如當場愣住,榮國長公主和張月娘看在眼裡,心裡登時鬆快了。
其實,蕭元瑜只是因為剛從郊外回來,風塵僕僕的,不想被人而已。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到薛絮如又哭了。那弱無助的樣子雖然人憐惜,但也無端令人心煩。
都這個時候了,哭有什麼用?
蕭元瑜皺皺眉,上前給榮國長公主和張月娘見禮。
“快別多禮。”榮國長公主看著他裳上沾了灰塵,便心疼:“你這一天都不在家,跑哪裡去了?怎麼弄得一風塵僕僕的?”
母子連心,張月娘看到他眼中的喜掩飾不住,忙問:“元瑜,你是不是找到銀子了?”
蕭元瑜搖了搖頭:“我今日帶著小廝跑了一趟京城周圍的鋪子莊子,只帶回了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
一時屋子裡三個的心都涼了。
湊了一整天,府裡上下翻遍了,連莊子鋪子都跑遍了,居然才湊了兩千兩銀子?
連零頭都不夠,怎麼湊五萬八千兩給西府?
張月娘端起茶想心緒,卻喝不下去:“怎會如此?從前薛芙如還在時,家裡每逢年節,走人送禮,一兩萬銀子也拿得出來,怎麼……”
怎麼薛芙如一走,家裡就沒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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