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蕭元瑜兼祧西府,讓薛芙如懷孕、生子,勢必無法分心管家,到時候,西府的東西……
薛絮如看著張月娘的臉從不可置信,到不甘,到漸漸緩和。最後,端起茶,優雅地喝著,一個字都沒有了。
就這樣同意了?!
薛絮如幾乎要瘋了,懷疑自己在做噩夢。
老太太為了什麼香火早就同意兼祧之事也就罷了,現在連張月娘,原本那麼恨薛芙如,也三言兩語就被說了!
完全忘了,當日要進門,張月娘也是這麼輕易就被說的。
只是被憤怒、絕、傷心著,幾乎不過氣來,失去了言語,連能為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
現場,也沒人在意怎麼想的。
榮國長公主倒是留意到了,但看面如死灰、兩眼發直的樣子,就嫌棄不已。
還說從小當世子夫人教養長大的,遇事不濟也就罷了,還事不足敗事有餘,瞧瞧今天辦的什麼事!連薛芙如那個村婦都比不上!
不,接下來的事,不能再給了。
“瑜兒他娘。”榮國長公主點名道。“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湊齊剩下的五萬六千兩銀子!絮娘懷著子,此事還是你來,務必要辦得秘——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的。”
張月娘聽懂話中的意思,不神一變。
老太太的意思,就是要暗中變賣東西,先湊足這五萬八千兩銀子。變賣誰的?自然不可能是長公主殿下,只能是這個侯夫人唄。
至於最後一句,就更難聽了。
——既然過去那麼多年,你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賣掉西府的東西,現在要賣自家的東西,沒道理會讓人查出來,落了自家的面子,對吧?
張氏滿心都是不甘不願不滿,又不能不點頭。
真不敢讓錦衛調查府裡的賬務。
“是,兒媳遵命。”
“還有元瑜。”榮國長公主又想起一件事,提醒道:“當日皇上的聖旨,你應當聽得清楚,皇上那句‘薛氏雖寡居,然承嗣續之重’是什麼意思,你可明白?”
蕭元瑜眼睛微微睜大。
當日皇上的聖旨,四人中他是聽得最真切的,卻因為太震驚沒多想。現在被提醒了,才明白過來。
薛芙如將永寧侯府未亡人這份扮演得太像了,連皇上都信以為真。皇上這是在暗示,若是要兼祧,需得薛芙如點頭才行。
若是從前,蕭元瑜未必放在眼裡。但薛芙如現在有了能進宮的牌子,那個狗脾氣,一個不好,怕不是真的要進宮去告狀了。
“孫兒知道了,這些日子,孫兒會好好哄哄,讓同意兼祧的。”
還要哄薛芙如?
“瑜郎。”薛絮如倍荒謬,啞著聲音問,“那……我算什麼?”
他們輕易就做了決定,可問過的?點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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