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田早早來了侯府,被晾了好久,終於有機會見到東家小姐,一刻也不敢耽擱,進了承影堂明間就恭恭敬敬地請安:“拜見永寧夫人。”
一聽稱呼,薛芙如就知道,今天永寧、長寧兩府之間發生的事,如所想,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尤其是獲得皇后賜的二品夫人待遇一事。
但該敲打的還得敲打。
從前不敲打,是因為在長寧侯府說得好聽是夫人,實際上就是個宅管家罷了,上頭有老太太、公婆著,中間有丈夫、小姑子為難,下面還有奴僕刁鑽,每天應付就夠心累了。
為了保護薛絮如,蕭家還把關在侯府裡,止出門,就連每月見莊子鋪子的管事,也要隔著簾子,不許多說話。
無法跟外界來往,薛家呢??更是個閉的蚌殼,本不來往。
想做的許多事,都有心無力。
但,現在不同了。
剛改嫁到永寧侯府時,薛芙如還擔心自己頂著寡婦份,做事太出格會影響西府蕭家的名聲。現在有份,有皇上皇后的准許,可以便宜行事,可不會再客氣!
薛芙如垂目看著手中茶,餘也沒落在他上,淡淡道:“朱掌櫃何故行此大禮?你管著我的嫁妝生意,從前跟著我吃了許多委屈,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
說什麼?
委屈?
難道姓賀的狗還真說對了?東家小姐上說著下人的份例裳,實際上,是他來問罪的?
朱田撲通一聲跪下:“小人能為夫人效力,已是三生有幸。夫人明鑑,小人絕無一字委屈!若不是有夫人的妙計,小人哪裡有今天?”
最初上了長寧侯府,又沒拿到長寧侯府下人份例裳這門生意,朱田心裡當然不滿。
但後來跟著薛芙如做事,朱田就發現,這位東家小姐雖然年輕,也不臉,只在每月月利時,隔著簾子指點一兩句,按說的做,必然能大賺一筆。
所以乍一看鋪子半死不活,實際上,永泰綢緞鋪三月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這也是當日朱田最終站隊,選擇而不是長寧侯府的原因之一。
也虧得當日站得明白,不然今天哪裡會有個二品夫人的東家?
“夫人,小人心中只有恩,絕沒有一兒委屈!”
“朱掌櫃,這麼激做什麼?你們可是為蘇家做事……”薛芙如故意停了一下,裝糊塗道:“幾代了?”
“回夫人,到小人手裡,才兩代了,但若是論在蘇家做事,已三代了。”朱田既不敢瞞,又想趁機暗示分。
“雖然秦家、寧家和咱們朱家都是蘇夫人變賣家業之後帶進京的,但秦家、寧家都是蘇夫人買來又放良的,小人祖父卻是蘇家奴僕。因父親有幾分本事,蒙老太爺青眼,從前在江時,就撥了個綢緞鋪經營著。”
“哦,是有基的老人了。”薛芙如的聲音忽然一冷,“我還以為,你忘了主人是姓薛還是姓杜呢。”
薛?杜?!








